“啊!!!”
“我的眼睛!”
“救命啊!”
“魔鬼,他是魔鬼!”
惨叫声、惊呼声瞬间响成一片,靠近巨岩的数十名蒋彪的心腹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飞溅的碎石打得骨断筋折,头破血流,非死即伤。
烟尘弥漫中,一道挺拔如枪的黑色身影,缓缓自烟尘中心步出。
李长空周身气息沉凝,玄色劲装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撞击与他无关,他冰冷的眸光穿透尚未散尽的尘埃,精准地落在了距离他不过数丈远、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的蒋彪身上。
四目相对。
蒋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冰冷,漠然,深邃如同万载寒渊,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俯瞰众生般的冷漠与杀意,被他看着,蒋彪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洪荒巨兽盯上的蝼蚁,连灵魂都在颤栗、哀嚎。
恐惧,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蒋彪所有的勇气和凶悍。
“杀……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蒋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变调,歇斯底里地指着李长空,对着周围那些侥幸未死、却已吓破胆的手下疯狂嘶吼。
他自己则趁着手下被驱赶着、嚎叫着扑向李长空的瞬间,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向岸边系着的一艘轻快梭舟。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什么富贵,什么官身,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面对上百名挥舞着刀枪、状若疯虎扑来的水寇精锐,李长空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刃。
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屈,向前轻轻一按。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恐怖气劲,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巨浪,以他掌心为中心,轰然爆发。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水寇,连人带兵器,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砸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碎肉,四散飞溅。
紧接着,气劲余势不衰,继续向前碾压!
嘭!嘭!嘭!嘭!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密集响起。
那些凶悍的水寇,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泥塑,无论是刀剑、盾牌,还是他们的身体,触之即碎,碰之即亡,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四处抛飞,鲜血如同暴雨般倾洒而下,将周围的岩石、树木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李长空脚步未停,如同闲庭信步般向前走去,他所过之处,人潮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黄油般向两侧炸裂、消融,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半步,没有任何攻击能触及他衣角分毫。
摧枯拉朽,真正的碾压实力的绝对碾压。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无比的屠杀。
短短几个呼吸间,蒋彪那三百余名所谓的心腹精锐,已然死伤殆尽,化作一地狼藉的碎肉与血泊。
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河水的腥气与雾气,令人作呕。
而此刻,蒋彪才刚刚手忙脚乱地解开缆绳,跳上梭舟,拿起船桨,拼命向河道中央划去,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背后的惨叫声和爆裂声已经让他肝胆俱裂。
李长空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右脚轻轻在地面一跺。
砰
地面微微一震,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被震得弹起,李长空随意地一脚踢出。
咻——!
那碎石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发出凄厉的破空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梭舟的船尾。
咔嚓!
一声脆响,木质船尾被蕴含巨力的碎石瞬间击穿一个大洞,河水疯狂涌入,梭舟猛地一沉,速度骤减。
蒋彪吓得亡魂皆冒,还想做最后挣扎。
然而,下一刻,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李长空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即将沉没的梭舟之上,就站在蒋彪面前。
蒋彪猛地抬头,看到李长空那冰冷无波的面容,吓得怪叫一声,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后的疯狂举动,他猛地抓起身边那柄沉重的九环鬼头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朝李长空的胸膛狠狠劈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大金铁交鸣之声,猛然炸响!
鬼头刀结结实实地劈砍在了李长空的胸口,然而,预想中刀锋入肉、鲜血飞溅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是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反震之力,沿着刀身猛地传回,蒋彪只觉双手剧痛,虎口瞬间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