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虽说得隐晦,但其中的意思,林黛玉瞬间便明白了,她早就听闻宁国府家风混乱,却没想到竟龌龊至此,公公欺辱儿媳?!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看着秦可卿那梨花带雨、惊恐绝望的模样,同为女子,林黛玉心中不由得生出强烈的同情与愤慨,她自己虽前途未卜,但至少暂无性命与清白之忧,而眼前这位蓉大奶奶,竟是日日生活在如此可怕的阴影之下。
林黛玉天性善良,虽知此事棘手,但此刻让她见死不救,她实在于心不忍,她犹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长空。
李长空何等修为,秦可卿那压低的声音和哀婉的神情,他早已尽收眼底,对宁国府的腌臜事,他懒得理会,更不想节外生枝,他的目标是江南大局,而非插手别人后宅的污糟事。
他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拒绝。
却见林黛玉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恳求望向他,玉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道:“殿下……蓉大奶奶她处境实在艰难,您看……”
李长空到嘴边的话顿住了,他看着林黛玉那带着一丝不忍和期望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罢了,不过是一件小事。
李长空目光转向秦可卿,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你的马车已毁,云清。”
“末将在!”
一名女亲卫队长应声出列。
“调一辆备用马车过来,你挑两个人,护送贾秦氏回宁国府。”
他又看向秦可卿,从腰间取下一块玄铁令牌,递给她,令牌上浮雕着狰狞的“鬼神”图腾,背面是一个“秦”字,散发着冰冷的煞气。
“此令牌予你。见此令如见本王,本王麾下亲卫,会暂留你身边护卫,若宁国府内有人再敢对你不敬,或行不轨之举……”
李长空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杀意,“你可持此令,调动本王亲卫,格杀勿论!”
秦可卿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抖着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冰凉刺骨的令牌,仿佛接住了一道救命的符箓,巨大的惊喜和安全感瞬间冲垮了她紧绷的神经,眼泪流得更凶,却是喜极而泣。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恩典!多谢王妃娘娘!”她泣不成声,连连拜谢,有了这块令牌和秦王亲卫,贾珍就算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再动她分毫,她终于……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林黛玉也松了口气,看向李长空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知道他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出手相助。
他……似乎并非全然冷酷。
很快,一辆结实宽敞的备用马车被调来,云清亲自点了两名最为精干强悍的女亲卫,随车护卫。
秦可卿主仆三人千恩万谢地上了马车,临上车前,秦可卿又深深看了一眼端坐马上的李长空,将那英武冷峻的身影深深印刻在心间,这才不舍地放下车帘。
李长空不再耽搁,下令队伍继续前进。
新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官道上,车外是两名气息冷冽、目不斜视的秦王女亲卫骑马护卫。
车内,劫后余生的主仆三人,心情却与出城时截然不同。
瑞珠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又兴奋地道:“奶奶!真是吓死奴婢了,幸亏遇到了秦王殿下,殿下真是……真是天神下凡一般,那力气,那气势,奴婢从未见过这般英雄人物。”
宝珠也双眼放光,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而且殿下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心肠这么好,竟然还给了奶奶令牌,派了亲卫保护奶奶,这下好了,看老爷……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奶奶。”
她说到贾珍,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已有了底气。
“他……的确与众不同。”
秦可卿低声喃喃,脸颊微微泛红,与她那个猥琐好色的公公贾珍、懦弱无能的丈夫贾蓉相比,秦王李长空简直就是云泥之别,那般伟岸,那般强大,那般……令人心折。
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倾慕,在她心底悄然滋生,但随即,她便强行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是嫁了人的妇道人家,对方是尊贵无比的亲王,更是未来王妃的夫君……她怎敢有非分之想?能得他庇护,已是天大的幸事。
“今日多亏了林姑娘。”秦可卿轻声道,将思绪拉回现实,“若非她出言,殿下恐怕……”
她很清楚,秦王殿下出手,全是看在林黛玉的面子上。
“林姑娘真是好心肠,将来必定是位贤德的王妃。”瑞珠附和道。
主仆三人低声说着话,心情渐渐平复,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与希望。
马车很快抵达了宁国府门前。
守门的小厮正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忽见一辆陌生的、却异常结实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