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更是直接腿一软,瘫倒在地,喃喃道:“我的宝玉…我的儿啊…”
贾政也是心惊肉跳,强自镇定道:“母亲勿慌,快…快随我出去迎接!或许是殿下南下,来接黛玉的?”
贾赦、邢夫人、贾珍等人也慌慌张张地穿戴整齐,在一群同样面无人色的仆妇簇拥下,跌跌撞撞地再次来到府门前。
只见李长空端坐马上,五百骁龙骑肃立其后,沉默无声,却散发着比昨日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即将奔赴战场、煞气内敛的百战精锐特有的气息。
贾母在贾政和鸳鸯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就要再次跪下行礼:“老身…老身参见秦王殿下…”
然而,李长空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秒,仿佛眼前这群贾府贵人只是路边的尘埃,他直接对身旁一名亲卫微微颔首。
那亲卫会意,策马向前几步,朗声道:“殿下有令,请林姑娘上车,即刻出发!”
声音洪亮,不容置疑,根本没有给贾府任何人寒暄、讨好、甚至求情的机会。
贾母等人僵在原地,跪也不是,起也不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恐惧、羞愤交织在一起,简直无地自容。他们摆出全副仪仗,战战兢兢地出来迎接,结果对方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目标明确,只要林黛玉。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直接的斥责和羞辱更让他们难堪。
就在这时,林黛玉在一身劲装的燕云和楚青护卫下,从府内走了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出行装束,外罩一件素色斗篷,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静与坚定。
她看了一眼门前这滑稽而尴尬的场面,心中五味杂陈,却没有停留,只是在经过贾母身边时,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轻声道:“外祖母保重,黛玉…去了。”
说罢,便在燕云和楚青的搀扶下,径直走向那辆亲王马车。紫鹃和雪雁抱着简单的行李,紧跟其后。
整个过程,李长空始终未发一言,甚至没有看向林黛玉,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评估环境,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贾府众人眼睁睁看着林黛玉上车,仿佛他们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驿站。贾母老脸火辣辣的,王夫人嫉恨得几乎咬碎银牙,贾政羞愧地低下了头。
然而,在这群或恐惧、或尴尬、或怨恨的人群中,却有两人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情。
一个是站在贾赦身后的贾琏,他看着李长空那年轻却威严无比的身影,看着那支令行禁止、煞气冲天的铁血亲军,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和向往,他虽是荣国府长房长孙,却整日被家里那点鸡毛蒜皮的俗务和风流债缠身,何曾见过这等真正男子汉的威风?对比之下,他觉得自己在贾珍带领下玩的那些,简直如同孩童嬉戏,不堪入目。
另一个,则是缩在人群最后面角落里的贾环。
贾环,贾政的庶子,赵姨娘所生,他身材瘦小,穿着半旧不新的衣裳,在珠光宝气的贾府主子堆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平日里受尽白眼和欺辱,连得脸的丫鬟小厮都敢给他脸色看,姐姐探春为了能在这个家里有点话语权,为了将来能有个好点的归宿,不得不拼命讨好王夫人,甚至有时要刻意疏远他和母亲赵姨娘。
他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却无力反抗。他不是没想过奋发,可在这座腐朽的国公府里,他看不到任何出路,读书比不过宝玉受宠,习武?贾家早已没了尚武之风。
直到三天前,他亲眼目睹了李长空铁骑踏破国公府大门,吓得贾母、王夫人、他那位道貌岸然的父亲贾政屁滚尿流、磕头求饶的场面。
那一刻,他震惊了,随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明悟!
原来,所谓的国公府威严,所谓的辈分规矩,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原来,男人可以活成这样,不必看人脸色,不必委屈求全,凭手中的刀和身后的兵,就能让所有欺辱你的人匍匐在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破土而出:参军!像秦王殿下那样,凭军功博取功名!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这令人窒息的牢笼,才能让母亲扬眉吐气,挣得诰命!才能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统统闭嘴!
此刻,看着李长空即将离去,贾环只觉得心脏狂跳,血液沸腾,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永远烂死在这贾府里了。
就在李长空调转马头,队伍即将开拔的瞬间,贾环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巨大的勇气,猛地从人群最后面冲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到道路中央,直接跪倒在李长空的马前。
“殿下!秦王殿下留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环儿!你做什么!快回来!”贾政又惊又怒,厉声喝道,觉得这个庶子又要给自己丢人现眼。
王夫人更是厌恶地皱紧眉头,低骂:“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贾母也吓了一跳,不知这孽障又要闹什么。
李长空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