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太上皇隆恩!谢太上皇隆恩!”贾政、贾赦等人听到“赦免死罪”四个字,如同听到了仙音,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拼命磕头谢恩,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也浑然不觉。贾母刚被救醒,听到这句,又哭又笑,几乎再次厥过去。
戴权合上圣旨,目光转向端坐马上的李长空,脸上挤出一丝程式化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秦王殿下,太上皇他老人家还有口谕:宝玉小儿,死罪可免,然活罪难逃!如何惩戒,以示效尤,便由秦王……您来定夺。务必使其深刻反省,谨记教训。”
李长空目光微凝。太上皇此举,既全了荣宁二公的颜面,安抚了旧臣之心,又丝毫未损他的威严,反而将惩戒的权力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上。姜,果然是老的辣。
他心中冷笑一声,既然太上皇给了这个台阶,并明确了底线(免死),那么活罪的尺度,就由他来掌握了。
他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扫过狂喜的贾府众人,最后落在戴权身上,微微颔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臣,领太上皇旨意。”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厉声道:“来人!将罪人贾宝玉拖出来!重责军棍三十!给本王狠狠地打!一棍都不许少!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让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说了就要付出代价!”
“是!”如狼似虎的秦王府亲卫立刻领命,冲入府内,将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如泥的贾宝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按倒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不要。”
“放开我,你们这些肮脏的禄鬼,放开我。”
专用的刑棍高高举起,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啪!!”
“一!”
“啊——!!!”贾宝玉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啪!!”
“二!”
“啪!!”
“三!”
沉重的军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贾宝玉的臀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每一棍下去,都皮开肉绽,鲜血迅速浸透了他华贵的绸裤。贾宝玉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尖锐,迅速变得嘶哑微弱,到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和抽搐。
贾母和王夫人看得心如刀割,哭得几乎晕厥过去,却被丫鬟和下人们死死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
三十军棍,棍棍到肉,毫不留情!这乃是军中惩戒犯纪士卒的刑罚,由李长空这些煞气冲天的亲卫行刑,其痛苦程度,远非贾府家奴那雷声大雨点小的板子可比!
待到三十棍打完,贾宝玉早已昏死过去,下半身一片血肉模糊,气息微弱,眼看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李长空冷漠地看了一眼,这才冷哼一声:“抬下去!找个好郎中,别让他死了,太上皇的恩典,可得让他活着‘感恩戴德’!”
说完,他不再看贾府众人一眼,对戴权微微拱手:“戴内相,本王还要整军南下,不便久留,告辞。”
戴权躬身还礼:“殿下慢走。”
李长空一勒缰绳,乌骓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我们走!”
铁甲洪流如来时一般,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心胆俱裂的贾府众人,那被撞毁的国公府大门,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戴权看着李长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光芒,随即也登上轿辇,仪仗无声离去。
荣国府门前,只剩下贾府众人的哭嚎声、忙乱的脚步声和深深的恐惧。死罪虽免,但活罪之酷烈,秦王之威严,太上皇之深意,都如同沉重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每一个贾府之人的心上。
而贾宝玉能否挺过这三十军棍,即便挺过,又将留下何等严重的后患,都成为了悬在贾府头顶的又一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