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处最近要更新研究院的保密档案,需要各部门提供最新技术进展摘要。”
“王振国作为负责人,会向机甲组、导弹组、能源组分别索要材料的。”
果然,周一下午,王振国就迫不及待的拿着正式文件,挨个部门跑。
到机甲组时,李阳刚好在开会,助理一’不小心’刚好就把一份标着“内部讨论稿,勿外传”的文件混进了提交材料里。
到导弹组时,王浩“正忙着测试新引擎,随手从桌上抓了份文件递过去:“就这个吧,最新的!”
一切自然得不要太自然了。
周二,监控显示王振国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摄像头拍到他翻阅文件时的专注表情,还用手机拍了照。
当然,他以为关掉了监控就没事了,但不知道烛龙已经接管了所有设备。
周三,他请假半天,说是岳母身体不适,要去医院。实际上,他还是去了东郊那个茶馆。
包间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普通商人的中年男人已经在等他了。
王振国递过去一个U盘,对方递过来一个信封。
交易完成,全程都不到五分钟。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包间里的茶壶、墙壁上的装饰画、甚至桌上的纸巾盒,都已经被提前内置了微型传感器。
他们的对话、影像、U盘内容,全部被实时传回。
“确认了。”陈光看着屏幕。
“对方是脚盆鸡情报部门外围人员,代号青竹。U盘里的文件也已经加密发送,接收方包括脚盆鸡防卫省和鹰国的cIA。”
“可以收网了。”封言说。
收网行动在周四凌晨同时进行。
王振国家里,门被敲响的时候他还正在烧毁一些纸质材料。
消防烟雾触发了报警器,但他没想到的是,敲门的是安保部的人。
“王科长,楼下邻居报火警,我们来看看。”
门开,人进,控制。
一气呵成。
东郊茶馆,那个商人正要离开,就被埋伏在外的便衣一把按住。
他挣扎着想咬碎了衣领里的毒囊,但那是老黄历了,啥年代了,还嘴里藏毒,便衣刚接触就给他注射了肌肉松弛剂,他连咬合的力气都没有。
顺藤摸瓜,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涉及全国十七个城市,三十四个目标被控制。
有的是科研单位的行政人员,有的是军工企业的质检员,还有政府部门的办事员。
隐藏最深的,甚至已经在某部委干了二十年了。
这是一张埋了多年的情报网。
审讯室里,王振国可比张明远冷静得多。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看着周主任,“该知道的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
“为什么?”老林问。
“你父母是工人,你妻子是教师,你儿子……你儿子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王振国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波动。
“他不知道。”他低声说,“永远别让他知道。”
他交代了,二十年前,他还在读研时,参加了一个海外学术交流项目。
期间犯了点错误,酒后与当地女子发生关系,还被拍下了照片。
后来有人找上门,用照片威胁他帮他们做事,还会给钱。
一开始只是传递一些公开的信息,后来逐步深入。
报酬也从开始的几千到几万再到几十万。
他儿子去美国留学,对方也给包办了所有的费用。
“这些年,我传出去的东西,也够枪毙十次了。”王振国苦笑。
“但这次……这次不一样。蓬莱的分量实在太大了,大到我如果不上报,两边都会怀疑我。”
“所以你就把张明远也拉下了水?”周主任问。
“他就是个意外。”王振国摇头。
“我本来是想用他当挡箭牌的,如果出事了,他就是那个内鬼。但你们查得太快了。”
审讯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当封言拿到完整名单和交易记录时,已经是周五的早上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三十四个名字,还有他们背后牵连出的更多线索。
“这些人,大部分都已经控制了。”雷劲东的电话打进来。
“但有几个在海外的,暂时还动不了。”
“动不了的就先记着。”封言说,“重点是,研究院内部干净了吗?”
“至少目前发现的,都已经清理了。”雷劲东顿了顿。
“但烛龙的监测不能停。暗处针对龙吟的眼睛,也永远不会完全闭上。”
“明白。”
天刚亮,研究院里已经有人开始晨练。
穿着轻便外骨骼跑步的研究员,操控机器狗遛弯的技术员,还有穿着机甲在测试场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