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穿着白大褂，站在材料展示区前。
他是今天的技术讲解员之一，这可是封言特意安排的。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新研发的龙鳞-太空型材料。”他指着一块样品。
“它的最大特点是具备自修复能力，在极端环境下……”
王浩在不远处假装调试设备，胸前的纽扣摄像头正对着张明远。
参观队伍里，有个鹰国记者特别活跃，问的问题都很刁钻：
“修复效率的具体数值是多少？”
“修复剂的化学成分？”
“循环寿命测试的原始数据能不能公开？”
张明远依次回答，但答案都是排练过的，像是什么：效率“很高”啊，成分都是“复合配方”，数据“涉及机密不便公开”的。
但王浩注意到，当那个记者问到一个很专业的问题的时候。
关于材料在交变应力下的疲劳特性时，张明远的眼神飘了一下，看向了展台角落的一个文件夹。
那是赵工不小心留在那里的文件夹，标签上还写着未公开测试数据。
果然，午间休息时，张明远就恰好经过那个角落，顺手翻开了文件夹，用手机快速拍了几页。
整个过程都不超过十秒。
但他不知道的是，文件夹里还夹着特制纸张，翻动时会释放肉眼不可见的荧光粉末。
更不知道的是，烛龙已经把他拍照的动作、角度、甚至手机型号都记录了下来。
下午的演示环节很顺利。
王浩的全息投影引得阵阵惊呼，互动环节更是把气氛推向高潮。
当那个鹰国记者亲自用锤子敲击样品，看着裂纹在十秒内消失时，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在我们这儿，不可能的事每天都在发生。”王浩笑嘻嘻地接过锤子。
演示结束，q&A环节。
问题果然大部分都是准备好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最后，那个鹰国记者站起来：“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这种材料会不会用于军事用途？”
“比如，太空武器平台？”
全场安静。
封言从后排站起来，走到台前。
“材料只是工具。”他声音平静。
“工具可以用来造房子，也可以用来造刀。区别不在工具，而在用工具的人。”
他顿了顿：“我们研发龙鳞-太空的初衷，首先是为了让我们的空间站更安全，让我们的卫星寿命更长，让我们未来的月球基地能抵御宇宙辐射。”
“至于别的用途……如果有人用刀指着我们的话，那我们至少得有盾，对吧？”
回答很巧妙，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台下响起掌声，有些是礼貌性的，有些也是真心佩服。
开放日在下午五点结束。参观者陆续离场，张明远也下班了——带着他手机里拍的“机密资料”。
监控室里，陈光看着实时定位。
“张明远已经离开了研究院，往地铁站方向去了。”
“但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中途下了一站，进了商场。”
“在商场卫生间停留了八分钟，出来后手机里的照片就已经删除了。”
“删除可不等于发送失败。”封言说。
“烛龙截获到他出卫生间时的一个短脉冲信号，是加密传输。接收方……就在境外。”
“要收网吗？”安保负责人问。
“再等等吧。”封言看着屏幕上的红点移动。
“我要知道他背后到底是谁，以及……他还会传什么。”
晚上八点，张明远回到家。
九点，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聊天软件。聊天记录被烛龙实时破解：
“今日获取材料部分测试数据，已发送。”
“很好。继续关注蓬莱项目进展，特别是推进系统。”
“推进系统信息很难获取，王浩那边的安保非常严。”
“想办法。报酬会加倍。”
聊天中断。
封言关掉监控画面，看向周主任：“可以了。立即控制，审讯一下，挖出他的上下线都有谁。注意方式，我们还要用他继续传递消息呢。”
“明白。”
深夜十一点，张明远在家中被带走。
全程安静的很，邻居都没听到有动静。
而就在同一时间，戈壁滩推进测试场内，王浩正对着七十二台聚变引擎阵列，搓着手。
“我等这一天可是等好久了！”他对着通讯频道大喊。
“封哥！光仔！你们准备好了没？我要点火了！”
三百公里外的监控中心，封言看着屏幕：“随时可以。”
“那就——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