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身后留下的，是瘫倒在地的装甲车辆、冒着青烟的坦克残骸，以及大片已经放下武器、茫然不知所措的白象士兵。
但正如陈光所说——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
河谷东西两侧的山坡上，大约两个连的白象残兵在基层军官的拼命组织下，正依托岩石地形重新构建防线。
他们拆除了重型装备，化整为零，试图用轻武器和单兵火箭筒进行游击式抵抗。
为主力部队的“有序撤退”——或者说溃逃——争取时间。
“这帮人还挺顽强。”李阳在监控画面上标记出几个新出现的火力点。
“东侧山坡至少还有四挺轻机枪，西侧也有三个火箭筒小组在移动。”
“困兽之斗罢了。”陈光头也不抬地说着，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
“ ‘烛龙’已经完成战场全息建模，所有热信号和移动目标都已标记。”
“王浩，你要的目标数据传过去了。”
“来了来了！”王浩搓着手，眼睛发亮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控制台。
屏幕上正是那架被称为“猎隼”的特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这架无人机外形酷似一只展翅的猛禽，机腹下挂载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圆柱形发射装置。
“这可是咱们的新玩具第一次实战。”王浩得意洋洋地对旁边的年轻技术员说。
“看见没？‘猎隼-震慑弹’，浩哥我亲自参与设计的。不打人不杀生，专治各种不服。”
年轻技术员好奇地问：“王所，这不就是……大号震爆弹吗？”
“肤浅！”王浩一瞪眼，“震爆弹那是什么古董？咱们这是次声波定向冲击弹！”
“原理是利用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引发人体内脏共振，造成眩晕、恶心、失去平衡感。”
“说简单点，就是让你觉得像坐了三天三夜过山车还没吃饭那种感觉。”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发射参数：“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作用范围可控，伤害可逆。”
“打完了，敌人趴地上吐半小时，起来拍拍土啥事没有，就是短期内别想打仗了。”
“文明，懂吗？咱们这叫文明作战，毕竟还都是打着演习的范畴，要控制下伤亡，不然直接全灭了完事。”
此时，河谷两侧山坡上的白象士兵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
东侧山坡，一名中尉正用力拍打着通讯器——当然没有任何回应，所有电子通讯都已经被“烛龙”AI接管屏蔽。
他咬咬牙，对周围的士兵吼道：“别管通讯了！我们任务是拖住他们！”
“等主力撤到河谷出口，我们就分散撤离！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别硬——”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不是爆炸，也不是枪声，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嗡鸣。
声音频率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就像有人用重锤轻轻敲打着你的胸骨。
“什么声音？”有士兵紧张地四处张望。
下一秒，异变突生。
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是那个中尉。
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他试图扶住旁边的岩石，但手却抓了个空。
不是岩石移动了，而是他的平衡感已经完全失调。
“呕——”
他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山坡上，以某个看不见的圆心为原点，半径一百五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白象士兵，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剧烈眩晕、恶心呕吐、四肢无力。
有人直接瘫倒在地，有人扶着岩石干呕，还有人踉跄几步后摔进灌木丛里。
他们的武器从手中滑落，外骨骼头盔被自己扯掉——因为呕吐物堵住了呼吸。
短短二十秒内，整个东侧山坡的抵抗力量彻底瓦解，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痛苦的呻吟。
西侧山坡的情况完全一样。
不同的是，那边的士兵们看到了“攻击”的来源。
一枚造型修长、尾部还在旋转稳定翼的特殊弹体，正静静悬停在距离地面八十米的半空中。
弹体中部有几个发光的环状结构，正在以某种规律明灭闪烁。
那就是“猎隼-震慑弹”的载荷部分。
它在预定高度空爆，释放出定向的次声波冲击。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一个还有少许意识的士兵喃喃道，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龙吟”机舱内，王浩盯着传感器传回的生物体征数据，乐得合不拢嘴。
“效果比实验室数据还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