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角落里那个改装微波炉和高压锅：
“看见没？微波激发金属粉末原位反应，高压锅……”
“哦不，是自制的热等静压装置，用来处理一些特殊复合材料。”
“我的路子，是利用非平衡凝固、快速冷却，故意在材料里制造‘缺陷’，形成特殊的纳米级析出相和晶界结构。”
“用他们教科书上的话来说，这叫‘歪门邪道’，但弄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性能就是邪门的好！”
他走到一台看起来是自己拼装的材料测试仪旁，将那块金属块固定上去：
“口说无凭，试试这个。”
“这可是我用废铝、废钛边角料，加了点别的东西，鼓捣出来的‘乱炖-1号’合金。”
仪器启动，施加压力。
数据显示屏上的数值开始飙升！
王浩凑过去看，当看到最终显示的强度和韧性数据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这……这都快赶上我们用的‘云鹰-3系’了！”
“你确定这是用废料做的？！”
“如假包换。”“铁匠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成本不到进口料的十分之一。”
“就是……性能不太稳定，十炉里面能出一两炉极品。”
“其他的，可能就只是结实的废铁。”
封言的心脏砰砰直跳。性能接近顶级特种合金，成本极低！
虽然存在不稳定的问题，但这无疑是一条充满希望的路！
如果能量产，哪怕成功率低一点，也足以解决“云鹰-3系”断供的危机！
“那电机呢？”封言追问，“高功率密度电机，您也有办法？”
“电机我不怎么擅长核心设计，”“铁匠李”摇摇头，但话锋一转。
“但我能提供一种关键材料——一种高磁能积、高居里点的非晶态软磁料。”
“这玩意儿是高效电机磁路的核心之一，我的‘土法’能做出性能不输，甚至在某些极端温度下更稳定的样品。”
“有了它，你们自己设计电机，是不是能少点顾忌？”
他又从一堆杂物里翻出几个小圆片，递给封言：
“这是样品，你们可以拿回去测。”
封言接过那看似不起眼的小圆片，感觉分量不轻。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问：“李师傅，您知道我们项目的性质。”
“您愿意帮忙，条件是什么？”
“铁匠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变得郑重：
“封组长，我老李就是个手艺人，喜欢鼓捣这些铁疙瘩。”
“以前弄出点好东西，没人识货，要么被当成骗子，要么就被大厂用白菜价买走专利。”
“我憋屈！”
他指着这间杂乱的屋子：
“我就想有个地方，能让我安心搞我的‘歪门邪道’。”
“我的这些法子，需要更专业的设备、更系统的研究来验证和完善。”
“我听说你们龙吟，不拘一格。”
“能容得下李工那样从仓库里走出来的天才，能容得下王工这样把导弹当炮仗玩的能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封言：
“我就一个条件：让我加入你们！不是挂名，是真刀真枪地干！”
“给我一个实验室，哪怕是最小的那种！”
“让我把这些土法子，变成真正能用的‘国之重器’的材料！”
“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就想让我这辈子琢磨的这些东西，能派上大用场，能打在鹰国佬的脸上！”
封言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手掌粗糙的民间匠人，仿佛看到了当初在仓库里埋头苦干的李阳。
他心中再无犹豫。
“好！”封言伸出手，紧紧握住“铁匠李”那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
“李师傅，欢迎加入龙吟！”
“我以龙吟研究院负责人的名义，正式邀请您，担任我院特种材料实验室的首席顾问！”
“实验室和设备，我来解决！”
“铁匠李”的手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红，重重回握：
“谢谢！谢谢封组长！我……我老李一定不辜负信任！”
就在这时，王浩腰间的另一个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他走到一边接通，听了几句，脸色微变，快步走回封言身边，压低声音：
“封哥，李哥那边刚传来消息，他们在内部讨论时。”
“光仔发现……我们研究院的内部网络，有被异常访问的痕迹。”
“来源不明，手法很隐蔽，像是……专业级别的试探。”
封言的心猛地一沉。
“玻璃笼子”刚刚落下，暗处的窥探者，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他看了一眼刚刚找到的希望之火“铁匠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