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的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
少了几分忐忑，多了几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的底气。
甚至还有点即将“扬眉吐气”的小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确保看起来是“恭敬中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振奋”，然后敲响了门。
“科长，跟您汇报一个重大进展！”封言进门，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半分。
“关于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铁狼工坊’的民间技术项目！”
王科长此时正对着电脑屏幕审核一份文件。
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烦，甚至比上次更甚：“封言！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的精力要放在正……”
“科长！”封言适时地、稍微提高音量打断了他。
（这要是在他以往的职场行为里可是属于大忌的）
但脸上依旧挂着无比诚恳的表情。
“这次情况完全不同了！我们在之前的工业创新交流会上”
“有幸得到了省科院陈久铭副局长的亲自关注和指导！”
“哐当！”王科长手里的鼠标差点脱手，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和难以置信：
“谁？！省科院的陈副局长？！陈久铭局长？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千真万确！科长，这是陈局亲自留给我们的联系方式。”
封言上前一步，将那张小心保管的名片复印件，连同那份厚厚的报告。
一起轻轻放在王科长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王科长一把抓过名片复印件，像是鉴定古董真伪一样。
对着上面的单位、职务和名字反复看了好几遍，甚至还下意识地擦了擦眼镜片。
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从震惊、怀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强烈的求知欲。
他之前可是把这项目批得一无是处，就差直接说封言不务正业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从头说！”
王科长的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身体都不自觉地前倾，示意封言坐下说。
封言心里暗爽，但面上依旧保持沉着。
将展会上如何“机缘巧合”被陈局注意到（略去了开直播和角落展位的尴尬细节）。
陈局如何询问专业的技术细节，以及最后做出明确指示的过程。
重点突出、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陈局要求“市产业发展局”就该项目形成正式报告上报的指令。
“科长，陈局明确指示，让我们局里就这个项目形成报告直接报送。这份，”
封言指了指桌上那份堪比毕业论文厚度的报告。
“这是我和项目技术负责人李阳同志，根据陈局的指示精神。”
“结合我们前期的深入调研和研判，加班加点赶工完成的详细报告初稿。”
“包含了最全面的技术论证、最深度的应用前景分析和最具可行性的后续发展建议，请您审阅把关。”
王科长拿起那份报告，入手就是一沉。
他粗略地翻看着，里面严谨的数据图表、清晰的三维结构图、与国际前沿的对比分析。
以及那些拔高到“单兵装备革新”、“特殊作业平台”等战略层面的应用展望。
都让他这个老机关心里暗暗吃惊。
这厚度，这内容，这专业性……
跟他之前印象中那个在破仓库里瞎鼓捣的“铁疙瘩”完全对不上号啊！
“嗯……这个……看起来，确实是……嗯，下了功夫了。”
王科长的态度明显软化，甚至带上了一点审视和前所未有的重视。
“陈久铭副局长亲自关注……这确实是个重大进展！”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我们科前期摸底工作的……嗯，一定的前瞻性和敏锐性！”
他开始熟练地给自己和科室找补了。
封言心里门清，但此刻他乐见其成，顺着话说：
“是的科长，这离不开您一直以来的严格要求和对我们挖掘深层价值的督促。”
“让我们在调研中更加注重发现那些真正具有潜力和突破性的苗子。”
王科长对封言的“上道”非常的满意，连脸上的笑容都自然了许多。
他合上报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
官腔瞬间又回来了，但这次不再是否定而是带着明确任务和压力的：
“封言啊，这件事的性质现在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已经上升到省领导、而且是主管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