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来越密的雪沫中,沿着冻土路坚定地远去,最终消失在村舍的拐角。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到那杆用麻布包裹的长枪下,抬起手,轻轻拂过冰冷的布面。深潭般的眼底,所有波澜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专注、仿佛淬火后百炼精钢般的冷硬光泽。
他知道,开春化冻之后,他将要踏上的,是一条比猎杀最狡猾的狐、最凶猛的豹,更加漫长、更加复杂、也更加凶险的道路。
而这条路的起点,源于一声“东哥”,源于一份超越主仆的信任,源于一个要将无数破碎命运重新熔铸的、沉重而炽热的梦想。
暗流已动,铸刃之火,在这关中平原阴沉的雪日里,于这间简陋而干净的土坯院中,真正点燃。炉火映照的,是两个男人沉默的誓言,与即将席卷而来的时代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