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润东含笑听着,目光却细细掠过每一张小脸。小英给孩子们兜里装满干果、糖果时,低声向卢润东道了声谢,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但那笑容像昙花,一闪即逝,眼底深处藏着与这热闹年节格格不入的、早熟的落寞。
这孩子记得太多,也懂得太多——远赴异乡的陌生、父母分离的思念、对那个伟大而遥远的父亲形象的模糊敬畏、对母亲从事的危险工作的隐隐担忧……这些重量,不是一个9岁孩子该扛的。
卢润东看出了孩子的心思,就打电话让母亲过来接走了卢景澄、陈小非俩孩子。自己则将小英哥仨一把揽到怀里,抚摸他们的脑袋给他们讲着他们父母现在大概得处境。从他们父母的信仰、工作,谈到读书、学习、做人以及他们的人格魅力。
“润东叔,年前先生教了‘天地人,水风火’,可‘人’字为啥就这么简单两画呢?”小英说出这话的声音里有一丝困惑,做人都如此之难,为什么“人”字却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