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吃饭、要穿衣、要住房的人。
“其中,今年新接收的难民......”罗亦农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那不是紧张,是激动,“九百七十四万人。”
礼堂里终于爆发出声音——不是掌声,而是一种混杂着惊叹、感慨、自豪的低语声,像春水化冻时冰层开裂的声响。
罗亦农的报告持续了二十分钟。他详细说明了聚村的分布情况:巴彦淖尔及周边最密集,几乎村村都改造成了聚村;秦晋两省次之;冀鲁豫则以点带面,沿着交通线铺开。每个聚村都建立了基本的管理架构:村务委员会、生产队、护村队、夜校、医疗站......
“最大的挑战是粮食。”罗亦农最后说,“虽然今年在巴彦淖尔及晋省全面推广了耐寒耐旱高产品种,亩产比以往提高了六成,但人均粮食占有量仍然很低。特别是新接收的难民,很多人是空着手来的,需要完全依靠储备粮。我们的粮食库存,最多能撑到明年秋收。”
他走下讲台时,会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里有激动,有震撼,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五千四百万人啊!
接下来是教育部。部长是守常先生,他一身长衫配上黑框圆陀眼镜,再加上他那威严的八字胡使得他的气质儒雅中带着霸气。他说话慢条斯理,带着书卷气,但他报出的数字同样惊人:
“今年新建小学两千一百所,中学一百一十所,夜校覆盖所有聚村,总计五千七百个教学点。”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光,“在校学生总数......四百二十万人。”
台下又响起一阵骚动。四百二十万学生!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欧洲国家的人口。
“教师缺口仍然很大。”守常先生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们在各个聚村选拔了有文化的青年进行速成培训,三个月一轮,结业后立刻上岗。同时动员了各地进步知识分子加入——北平、天津、上海,甚至海外归来的留学生,只要愿意来的,我们都欢迎。目前,教师总数达到一十八万七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