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会隐藏的猎物活不过三天。”
擂台上又打了几场。有蒙古摔跤手对阵河北戳脚门传人,有川军溃兵对阵两湖镖师。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场看似悬殊的对决:一个戴着圆框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对阵一个满脸横肉、浑身刺青的壮汉。
“戴眼镜的叫陈默,燕京大学数学系毕业,父亲是天津聚丰银行经理。”张熊大低声介绍,“因为拒绝给段祺瑞的侄子做假账,父亲被陷害入狱,死在牢里。他逃亡途中,用一根铁尺捅死了追捕他的特务。被抓时,他身上带着十七本笔记,全是数学推导。”
“读书人也来打擂台?”
“他自己要求的。”张熊大意味深长,“他说,‘这个世道,书生也要有杀人的本事,不然保不住想保的东西’。”
擂台上,壮汉咆哮着扑来,拳头如雨点般砸下。陈默却不硬接,只是不断后退、侧闪,同时观察对手的动作规律。三十秒后,他突然切入对方中门,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对方肘、腕、肩几个关节处一捏一拧。
壮汉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以怪异的角度扭曲,单膝跪地。
“关节技。”张熊大点头,“他自己看书琢磨的,说是‘基于人体力学的最优化攻击路径’。”
卢润东看着那个扶正眼镜、安静下台的年轻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时代,连最该远离暴力的知识分子,也被逼得研究杀人之术。
选拔持续到日头西斜。当最后一名挑战者完成机关赛后,张熊大跳上擂台。
“今日选拔到此为止!”他的声音洪亮,压过了场内的嘈杂,“念到名字的出列:雷彪、吴老六、陈默、沙娃、赵铁头、马三鞭……”
一共三十七人被点名。他们从人群中走出,站成一排。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有凶悍的,有阴沉的,有木讷的,但眼中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坚硬,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明日辰时,到办公楼报到!”张熊大扫视众人,“没选中的,回各自大队继续劳动。记住,三个月后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