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母抱着孙子去西厢房睡了——她坚持要带孩子,说让儿子儿媳回自己屋里好好说说话。卢润东和李若薇两人回到自家小院,洗脸、洗脚,赶紧上炕。
“去看过老潘和老戴了?”李若薇问。
“嗯。”卢润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老潘伤得重,老戴嘛……有个十天就可以返回白洋淀了。”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李若薇站在他身后,轻轻按摩着他的太阳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卢润东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很软,指尖有淡淡的奶香。
“若薇,”他低声说,“有时候我真怕。怕自己做得不够,怕辜负了那些把命交给我的人。”
李若薇转到前面,蹲下身,仰头看着他:“还记得我们刚到沪上的时候吗?那时候你跟我说,你要改变这个世界。我说你疯了。你说,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才是真的疯了。”
她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你现在不是在改变世界吗?陕省、晋省、冀省、热河……成千上万的人因为你活下来了,孩子们有书读了,工厂盖起来了。润东,你不是神,你只能做你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