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两个月就能下地。就是这胸口老是痒痒,像有蚂蚁在爬。”
“那是伤口在长肉。”付熠哲上前听诊,“比上周稳多了,不过脏器受损,今后要忌烟忌酒,忌大喜大悲。”
潘忠汝苦着脸:“烟酒还好说,这不悲不喜可太难了。听说今天公审?”
“嗯,刚结束。”卢润东说,“徐溪灿已经伏法。参与刺杀的另外十几号人,一起毙了。”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窗外传来麻雀的啁啾声。
“润东,”潘忠汝忽然低声说,“我躺在病床上这些天,老是不放心抗旱聚村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能不能搞得定?”
卢润东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五月的风涌进来,带着院中草药的清香。
“你看外面那些伤员。”卢润东指着庭院,“那个断了腿的不到二十的小伙子,是在耀州修水库时被滚石砸的;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年青人,是在毛乌素治沙时被风沙打穿了角膜;还有走廊上那些,有的是在工厂加班累倒的,有的是在扫盲夜校教完书突发急病的。”
他转过身,看着潘忠汝:“你就敢肯定,你不在他们就搞不定?多给年青人压压担子,给些机会他们就能创造出你意想不到的奇迹!安心养伤,别胡思乱想了。”
潘忠汝的眼睛红了。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没掉过泪的汉子,此刻用力眨了眨眼:“我明白了。等我好了,还要去冀省。那边的水渠才修了一半……”
“冀省有人接替你。”卢润东走回床边,“老戴那边情况怎么样?”
“克敏命比我好。”潘忠汝谈起战友不免一时眉飞色舞,“这老小子命比咱老潘好多了!子弹卡在了肋骨上,骨头断了,没伤到内脏。听付院长说再有一个月,就可以返回岗位工作了。着实羡慕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