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闻言苦笑一声,嘴角的纹路拧成了疙瘩,他往嘴里塞了块口香糖,嚼得有些用力,无奈地回答:“琼斯,我们俩为了这丫头,在那家娱乐公司窝了一个多月,扮成水电工、清洁工,把她的通告表翻得比经纪人还熟,连她每天几点喝下午茶加几块方糖都摸得一清二楚。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找个僻静地方把她掳了,拿人要挟玛丽亚吐出‘沙棘’的核心情报,让‘光芒会’重新走上正轨的正经事。”
他顿了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骤然冷了几分:“可谁能想到索比那蠢货不知道从哪儿扒来的消息,非逼着我俩把人抢回去给他当老婆!你说他是精虫上脑还是胆子比天大?玛丽亚在‘沙棘’是什么角色?手里沾的血能淹了半条街,他敢动她妹妹的心思,这不是活腻歪了是什么?” 韦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光芒会’跟‘沙棘’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点底子,照他这么折腾,迟早得毁在他手上!”
琼斯听完,眉头也锁了起来。他比韦恩更清楚索比的性子——冲动、贪婪,还依旧觉得自己是‘光芒会’里的天,是老大。但此刻他只能拍了拍韦恩的肩头,掌心的老茧蹭过对方的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韦恩,还没到最后一步,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索比那家伙说不定就是过过嘴瘾,真要让他对上玛丽亚和‘沙棘’的人,借他个胆子也不敢。”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餐厅,柳飘飘正拉着皮特和诺德曼的胳膊往里走,粉色的长发在门口的风里飘了一下:“我们俩本事有限,说到底就是听令办事的。先跟着看看情况,真要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琼斯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走了,跟上去,别让人跑了。” 说罢,他直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夹克下摆,装作若无其事的食客,慢悠悠地往餐厅的方向走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不可闻的声响。韦恩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也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像两道贴在地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向那片暖光笼罩的区域。
柳飘飘拉着皮特和诺德曼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走进餐厅。餐厅内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黄油煎烤的香气与红酒的醇厚气息,舒缓的爵士乐在空间里流淌,衬得环境格外雅致。侍者穿着挺括的制服,礼貌地躬身询问:“请问几位有预定吗?”
柳飘飘眨了眨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没有呢,但我们想要一个安静点的包厢,可以吗?”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让人很难拒绝。侍者略一迟疑,看了看她身后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还是点头应道:“请随我来。”
穿过主厅,侍者领着三人拐进一条铺着暗红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间靠窗的包厢。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窗外是商场的夜景,霓虹闪烁,与室内的温馨相映成趣。包厢内摆着一张红木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餐具擦得锃亮,折射出细碎的光。
“三位请坐。” 侍者拉开椅子,待三人落座后,递上菜单,“请问需要现在点餐吗?”
柳飘飘率先拿起菜单,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目光扫过菜品名称,很快抬起头,对侍者笑道:“我们要三份牛排,都要五分熟,配黑椒汁。再来一瓶你们这儿的招牌红酒,哦对了,还要一篮餐前面包,谢谢。” 她点单时语速轻快,条理清晰,丝毫不见犹豫。
皮特和诺德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诧异——这姑娘倒是一点不客气。但皮特还是连忙补充道:“麻烦牛排的熟度再确认一下,我要七分熟,诺德曼……”
“我跟这位小姐一样,五分熟。” 诺德曼打断他,眼神里带着点刻意的随和,或许是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较真。
柳飘飘笑着拍手:“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品尝啦。” 她将菜单递还给侍者,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桌布,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快点哦,我都饿了呢。”
侍者应了声 “好的,请稍等”,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包厢门。
门刚关上,诺德曼就忍不住开口:“百惠……哦不,柳小姐,你倒是一点不把我们当外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因为这片刻的安逸放松了些。
柳飘飘托着腮,粉色的卷发垂落在肩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呀。再说了,你们陪我逛了这么久,我请顿牛排不是应该的吗?”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你们整天跟着我,不觉得无聊吗?我姐姐到底在忙什么呀,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
皮特和诺德曼对视一眼,默契地避开了话题。皮特干咳一声:“玛丽亚女士有重要的工作要处理,我们只是按她的吩咐做事。”
柳飘飘 “哦” 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而看向窗外的夜景,手指在窗玻璃上画着圈,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像个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小姑娘。
过了不久,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侍者端着餐前面包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