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航行,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他不再盲目乱撞,也不再仅仅依靠对危险的直觉规避。他遵循着一条由“死亡”指引的“生路”,追逐着一缕可能揭示宇宙终极秘密的“微光”。
混沌海依旧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和突如其来的风险。规则风暴席卷而过,湮灭性能量暗流潜伏,偶尔还能感知到遥远之处传来的、属于未知巨兽或奇异文明的波动。但楚青天的心神大部分都沉浸在对那条“光痕”的追踪上,星云体依循着一种奇妙的直觉,在混沌中蜿蜒前行,时而加速,时而停滞,时而绕行,仿佛在跳一支无声而危险的舞蹈。
他能感觉到,那条“光痕”并非固定不变,它似乎在随着混沌海本身的脉动而微微调整,指引着他穿越一些看似绝路的规则壁垒,绕过一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寂静区域。
在这孤寂而漫长的航行中,他不断地回味着在墟影中的所见所感,思索着“织网者”、“基石”与自身“混沌”的关系。他那不受拘束的本质,究竟是“基石”上的一个bug,一个需要被清除的病毒?还是……在“织网者”失联,“基石”动摇的当下,一种必要的、用于重新编织或稳定一切的 “原始素材” ?
答案,或许就在“微光之泉”。
不知航行了多久,穿越了多少片荒芜或危险的混沌城域,前方混沌海的“质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混乱无序的能量和规则乱流,似乎逐渐变得…… “有序” 了一些。并非裁决团那种冰冷的、强制性的秩序,而更像是一种自然的、趋向于某种平衡的稳定。
而且,他感知到了一种极其稀薄、却无比纯净的 “生机” 。不是某个具体生命体的气息,而是类似于万物初始、生命源泉般的感觉。
他意识中那条指引路径的“光痕”,在此地也变得清晰、稳定了许多,笔直地指向那片逐渐变得“有序”和充满“生机”的混沌区域深处。
楚青天精神一振。
“微光之泉”……快到了吗?
他更加谨慎地收敛自身所有波动,将星云体化为混沌海中几不可查的一粒微尘,朝着那片与众不同的区域,悄然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