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心怀叵测、抗拒王化之徒!此等蛮夷,乃帝国身上之疥癣,榻下之豺狼!对他们,唯有帝国律法的钢刀,唯有严刑峻法的高压!唯有彻底清除或奴役!绝无第三条路!更无什么‘徐徐感化’的余地!若感化有用,还要朕的百万大军,还要黔国公的铁腕何用?!”
字字如刀,句句似铁!
墨煜微微颔首,韩延年眼中精光一闪,孔继汾则伏地颤抖,汗透重衣。
“从今日起!”吴宸轩的声音不容置疑,“诸子学馆所有课程,无论墨家机关、法家刑名、儒家经典、兵家战策、农家稼穑…凡涉及外务、边疆、异族者,授课基底,必须牢固奠定‘华夷大防’之铁律!将此条,刻入学规总章之首!所有策论考校,凡违背此条者,无论文采如何,一律黜落!更要严查其思想根源,若有蛊惑人心、动摇国本之嫌…”他冷哼一声,未尽之意让暖阁内的温度骤降。
“臣等…谨遵圣谕!”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敬畏与凛然。
当夜,诸子学馆灯火通明。
祭酒墨煜亲自召集所有博士、教习。
那份被朱批“书呆子气”的考卷被当众传阅。
孔继汾面色惨白,声音干涩地向所有儒家教习传达了皇帝不可动摇的旨意。
学规总章被连夜修改,“华夷大防”被以朱砂大字,刻写于开篇最醒目的位置!
儒家经典中所有关于“怀柔远人”、“以德服夷”的篇章,在后续的授课中都被要求从“批判的角度”进行解读,强调其“不合时宜”与“潜在危害”。
那位名叫陈平的学子,不仅成绩被废,更被学馆除名,逐回原籍,永不录用。
此事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重重砸进了学馆这片看似平静的湖水,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
所有太学生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帝国风向标的冷酷指向。
“华夷大防”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未来帝国精英的灵魂深处。
学术的多样性依旧存在,但在这片疆域之上,“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这条红线,从此泾渭分明,再无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