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本《忠君爱国三字经》,指着其中几句:“‘吴元帅,复华夏,驱鞑虏,定乾坤’、‘忠陛下,如北辰,爱华夏,万世存’、‘夷狄者,虎狼心,犯疆土,必诛尽’……言简意赅,朗朗上口,童子诵之,潜移默化,忠君爱国仇夷之念,自小深植骨髓!此等利器,胜十万雄兵!”
礼部侍郎连连点头:“阁老高见!下官愚钝。只是那陈功名……”
“陈功名?”方光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年少气盛,不识时务。革去功名,已是陛下开恩。着应天府衙役,‘护送’其返回江都原籍,交由地方官严加管束!令黑冰台江南分舵,盯紧此人及与其往来密切之江南士子!凡有串联、传播‘异端’言论者,即刻密报!思想之域,容不得半点火星!”
“是!下官明白!”礼部侍郎心头一凛,连忙应下。
方光琛走到窗边,望着皇城方向沉沉的夜色。
他知道,皇帝陛下对思想的掌控,其重视程度绝不亚于对军队和财政的控制。
这新编的经典与蒙书,便是铸造思想牢笼的模具,要将整个帝国的意识,锻造成一块只属于皇帝、只属于“华夏至上”的铁板。
任何杂音,都必须被碾碎。
陈功名,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警示。
帝国的车轮,在思想的轨道上,也将以无可阻挡之势,轰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