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数页,便自行揣摩。平日为人记账、丈量田亩,便试着以算学解之。此次赴考,亦是族长见学生于此道尚可,凑了盘缠让进京一试。”
自学成才?吴宸轩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他拿起杨演那份试卷:“汝于火炮风偏修正之论,提及‘战场微调’,又于铁路选线附地质图。此等心思,从何而来?”
杨演恭敬答道:“学生曾为乡里货栈搬运货物,见力夫搬运重物过桥时,若遇大风,需格外小心调整步伐方位,否则易失足。便想,炮弹飞行,岂非更甚?至于地质,学生少时随族叔进山采药,常见山石土质不同,便想铁路根基,必也如此,故斗胆标注。”
将生活观察与算学推演结合!吴宸轩心中已有决断。
他放下试卷,目光如炬:“杨演听旨!”
“学生在!”
“擢尔为格物院正七品主事,即日赴任!专司火器弹道演算、铁路工矿测算之事!赐京师宅邸一座,白银千两,安家就学之用!”吴宸轩的声音斩钉截铁,“格物院所有算学典籍、演算工具,尽尔取用!朕许尔直达天听之权,凡遇技术疑难,可直奏于朕!”
破格提拔!正七品主事!直达天听!
不仅杨演惊呆了,连殿内侍立的方光琛等重臣也微微动容。
如此超擢,前所未有!
“臣……臣领旨!谢陛下天恩!”杨演激动得声音发颤,深深叩首。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踏入这大殿的一刻起,已彻底改变。
吴宸轩看着伏在地上的少年,目光扫过殿内诸臣,声音如同洪钟,在养心殿内回荡:
“科举改制,非为虚名!朕要的,是能丈量山河、能演算天机、能富国强兵的真才实学!杨演,便是尺规!望尔等以他为范,以算学为尺,以格物为规,为朕,为这华夏,丈量出一个铁打的新乾坤!”
少年杨演在御前谢恩的身影,与殿外初夏炽烈的阳光融为一体。
他手中无形的算尺,已然成为了帝国未来十年,丈量效率、规划疆土、乃至铸就那冰冷蓝图的最精确标度。
算学的锋芒,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改变时代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