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南明最后一个狠人 > 第401章 算学格物之辩

第401章 算学格物之辩(1/2)

    养心殿西暖阁。

    一份墨迹淋漓的奏折被狠狠摔在紫檀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荒谬绝伦!岂有此理!”

    怒斥声来自都察院左都御史,老派大儒宋时雍。

    他须发皆张,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份已在朝中部分流传的奏折副本,对着御案后神色漠然的吴宸轩激动陈词:“陛下!此獠狂悖!竟敢妄言‘算学格物,离经叛道’,请废格物科目,独尊圣学!此乃动摇国本,混淆视听!”

    他气得浑身哆嗦,“算学一道,上溯《周髀》,下至《九章》,乃我华夏先贤智慧结晶!格物致知,更是圣人之训!岂容此等腐儒污蔑!”

    吴宸轩抬了抬手,止住了宋时雍的激愤。

    他拿起那份引起轩然大波的奏折原件。

    署名是国子监司业,理学名宿钱敬斋。

    洋洋数千言,引经据典,核心只有一个:格物院及算学馆所授之学,尤其是引入的西方几何、物理、以及教导学生自行演算推理之法,背离了儒家尊德性、道问学的根本,是奇技淫巧,是舍本逐末,长此以往,将使士子心志摇荡,不务正业,最终导致圣学陵替,国将不国!

    请求朝廷即刻废除科举中的算学、格物科目,关闭算学馆,将格物院重新纳入翰林院监管,回归正途!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新学的恐惧和对旧有知识垄断地位的顽固扞卫。

    吴宸轩面无表情地翻阅着,当看到钱敬斋痛斥“以匠作之术乱圣贤大道”、“使士子沦为机巧之奴”时,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他放下奏折,看向侍立一旁的方光琛:“光琛,你怎么看?”

    方光琛躬身道:“回陛下,钱司业之言,抱残守缺,不识时务。然其于士林中颇有影响,若置之不理,恐生波澜。”

    “波澜?”

    吴宸轩的声音如同寒潭,“朕倒要看看,是何种波澜!”

    他目光扫过殿内几位被紧急召来的百家馆核心学者,墨家邓玉函、法家严澍、算学馆主事徐启行以及一位通晓海外学问的格物博士。

    “将此奏折,连同朕的批复,明发国子监、太学、格物院、算学馆及各省官学!着百家馆学者,于三日内在太学明伦堂,就此奏折,公开驳议!笔墨交锋,理不辨不明!朕要天下士子都看看,何为真才实学,何为腐儒空谈!”

    三日后,太学明伦堂。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大堂内座无虚席,挤满了国子监监生、太学生、格物院与算学馆的师生,以及闻讯赶来的各级官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堂中央那泾渭分明的两拨人身上。

    一方,是以钱敬斋为首的几位老儒,个个面色肃然,眼神中带着卫道者的悲壮与愤懑。

    另一方,则是邓玉函、严澍、徐启行等百家馆学者,神色沉静,目光锐利。

    驳议由方光琛亲自主持。

    “钱司业弹劾格物算学‘离经叛道’一案,今日当堂辩驳。双方各抒己见,以理服人。钱司业,请陈其要。”

    钱敬斋深吸一口气,昂首上前,声音洪亮而沉痛:“诸位!《大学》有云:‘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何为本?德性为本!何为末?技艺为末!今格物院、算学馆所倡之学,汲汲于器物之利,斤斤于毫厘之算,使士子沉迷奇技淫巧,荒废圣贤大道!”

    他痛心疾首地指向徐启行,“更有甚者,竟引入泰西邪术,动摇我华夏根本!此等学问,非但不能强国,反会使人沦为器物之奴,忘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根本!长此以往,孔孟之道何在?圣人之学何存?国将不国矣!”

    他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将新学斥为洪水猛兽,力图唤起在场士子对儒家道统的守护之心。

    不少老成持重的监生和官员微微颔首。

    轮到百家馆一方。

    首先站出来的是法家严澍。

    “钱司业言必称《大学》‘本末’,却不知《韩非子》有言:‘无参验而必之者,愚也!弗能必而据之者,诬也!’”

    他目光如电,直视钱敬斋,“敢问钱司业,你口口声声‘德性为本’,然若无格物之学,如何造坚船利炮御辱于外?若无算学之精,如何定田亩税赋、理河道漕运安民于内?空谈德性,能使饥者得食、寒者得衣否?能使强寇望风披靡否?此等空疏之学,于国何益?于民何利?!”

    严澍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那些空谈德性的论调上。

    邓玉函紧接着站出,他手中拿着一面小小的青铜镜和一个三棱水晶柱。

    “钱司业斥格物为‘奇技淫巧’?”

    他声音洪亮,“墨子有言:‘力,形之所以奋也!’若无格物穷理,焉知日月运行、光影变幻之律?焉能制此镜鉴容颜、辨物显微?又焉能以此水晶分七彩之光?”

    他演示着光的折射,“此乃天地之理!圣人所言‘格物致知’,正是要明此理!若如钱司业所言,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