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朱笔,在孔贞运那份辞藻华丽的奏疏末尾,同样批下三个字。
笔锋凌厉,带着一种终结一切的冷酷决断:
“知道了。”
朱批落下,如同盖棺定论的印记。
两份文书被侍立的秉笔太监无声地收起,归档。
北孔流人的哀嚎与鲜血,南孔族长的谄媚与撇清,都化作了帝国庞大档案库中两页冰冷的文字,迅速被淹没在浩如烟海的日常公文之下。
窗外,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春日下折射着冰冷而永恒的光。
帝国的车轮滚滚向前,碾过一切障碍,无论那是血肉之躯,还是所谓的千年圣裔。
尘埃落定之处,唯有铁与血浇筑的权力,沉默地宣示着它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