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令如同死神的宣判。
赵文远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沈明远在苏州被从酒桌上拖下来时,犹自不敢相信,口中喃喃:“不可能……怎么会……”
此案震动朝野!
吴宸轩震怒,下旨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黑冰台提供的证据链完整而致命:密会记录、贿赂金票的编号来源、篡改前后的招标文书底稿对比、沈家商号内部准备垄断供应的密信……铁证如山!
三法司的判决冷酷而高效:
主犯赵文远、沈明远以及嫡系族亲全部凌迟示众,家产抄没,夷三族。
涉案工部吏员、沈家核心管事及行贿经手人共计三十七人,车裂。
其余知情不报、收受小额贿赂或提供便利的官吏、商贾二百六十余人,全部绝嗣刺面,视情节轻重,或流放库木塔格矿场,或发配琼州岛拓荒。
抄没沈、赵两家及涉案人员家产总计折合白银八百八十万两!黄金十五万两!珍宝古玩、田产商铺无算!
当赵文远和沈明远的人头被悬挂在京师西市的高杆上示众时,那曾经充满贪婪的眼睛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抄没的巨额财富,被吴宸轩一道旨意,直接划拨给铁路总局,成为修建帝国第一条铁路的专项资费。
京郊,铁路试验线工地。
巨大的蒸汽机车“火鼎号”喷吐着浓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牵引着数节满载石料的车厢,在已经铺设好的数里铁轨上缓缓行驶。
吴宸轩在方光琛、新任铁路督办陈启新及大批官员、工匠的陪同下,亲自视察。
他穿着便于行动的戎装,长靴上沾满了新鲜的泥土。
他走到“火鼎号”庞大的车头前,无视那灼人的热浪和轰鸣,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而坚实的黄铜铭牌,上面镌刻着“华夏元年制”的字样。
蒸腾的白色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却让吴宸轩的目光显得更加深邃悠远。
“今日,蒸汽开道,铁轨铺路。”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和工匠们的号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日,我华夏必如巨龙昂首,以钢铁为骨,以烈火为魂,驰骋于这万里河山,屹立于世界之巅!任何蛀虫,胆敢蛀蚀这钢铁脊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噤若寒蝉的众臣,最后落在那延伸向远方的冰冷铁轨上,语气森然如冰,“便如赵、沈之辈,碾为齑粉,铺于路基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铁轨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蒸汽机车的汽笛发出悠长而雄浑的长鸣,仿佛在宣告一个钢铁时代的降临,也昭示着帝国铁腕之下,任何阻碍都将被无情粉碎。
铁轮之下,是帝国的雄心,也无声地掩埋着贪婪者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