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今天想吃鞭子饭？！”

    呵斥声、皮鞭抽在空中的炸响声、偶尔落在动作太慢者身上的闷响，以及机器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一个年轻妇人因过度紧张，连续纺坏了几锭纱，被监工当众抽了三鞭，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牙更加慌乱地操作。

    午饭时间，热气腾腾的糙米饭和飘着油花的菜汤被抬了进来，疲惫不堪的工人们狼吞虎咽，这是他们一天中最安稳的时刻。

    方光琛在厂主和监工的陪同下巡视车间。

    看着那些在鞭影和机器轰鸣中紧张劳作的工人，看着角落里堆积的、因操作不熟练而产生的次品，他眉头微皱。

    厂主低声道：“方阁老，头几天都是这样，损耗大，效率低。按陛下的章程，鞭子下去，规矩立起来，过些日子就好了。您看那几台，”他指向车间中央几台运转相对顺畅的机器，“那几个学得快、手又稳的，今天的工钱已经能赶上外面小作坊师傅了。”

    方光琛看着那几个动作逐渐熟练、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专注神情的工人，又看看墙上张贴的、用斗大字体书写的《工厂章程》摘要，尤其是“计件工资”和“超产赏”那几条，心中了然。

    陛下的铁腕，正在将散漫的流民，锻造成帝国工业机器上第一批合格的零件。

    效率与纪律的齿轮，在鞭子与饭食的交织中，开始缓缓咬合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