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不择手段罗织罪名、挑起对立、以纯洁之名行迫害之实的阴毒味道,甚至让他一瞬间产生了某种时空错乱之感。
呵,前世那个信息纷杂的时代,网络暗处不也总有一群数典忘祖、心怀叵测的渣滓,用着类似的手段兴风作浪么?
其中某些以遗老遗少自居、实则包藏祸心的货色,更是此道高手。
他们擅长断章取义,煽动对立,试图在精神上瓦解一个民族的脊梁。
只是那时的他,终究只是看客,纵然怒火中烧,亦难以尽数铲除那些藏在屏幕后的蛆虫。
但如今……
吴宸轩的嘴角缓缓拉平,眼神锐利如刀,最后一丝恍惚消失无踪,只剩下绝对的冰冷与掌控。
如今,这个帝国,这片土地,握在他的手里。规矩,由他来定。
命运,由他来裁。
那些妄想在这个时空重演故技、玩弄人心于股掌的杂碎,注定打错了算盘。
他不会给他们任何滋生的土壤,不会给他们任何蛊惑人心的机会。
露头,就要死。
不止是死,是要连同他们那套阴毒的心思、可能的传承,一并连根拔起,碾作历史的尘埃。
“有人想用前清玩烂了的把戏,来搅乱我华夏?”
吴宸轩看完密报,脸上不见怒色,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
他放下报告,对肃立一旁的吴忠和方光琛道:“看来,是有人觉得,我吴宸轩的刀,不如昔日满洲皇帝的刀快,不够利。”
“查!”吴宸轩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金铁交鸣,在殿内回荡,“让内务调查处、军法处、京兆府联合行动。凡借‘焚异俗、扬华风’之名,行构陷诬告、挟私报复、罗织文字之狱、企图搅乱人心者,一经查实,主犯凌迟处死,诛灭三族!从犯视情节,或斩立决,或流放苦役营,遇赦不赦!涉案官吏,无论品级,一律革职查办,同罪论处!”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将此令明发天下,邸报、时务学堂、各处宣讲台,都给本帅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本帅要的文化自信,是立于煌煌正道、自强不息的自信,不是靠捕风捉影、陷害同族烘托出来的虚妄。此中分寸,若有人把握不住,或故意混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那就用他们的脑袋,来帮所有人记清楚。”
“再有,告诉那些审书的翰林和宣讲的学子,”吴宸轩补充道,语气森然,“批判,要有理有据,对准该对准的敌人。谁若学那种罗织构陷的下作手段,哪怕初衷是为了‘扬华风’,也一样以‘乱法’论处!我要的是清醒的自信,不是疯狂的愚昧!”
“是!”
吴忠凛然应命。
他虽不完全明白元帅为何对此类事件如此警惕、反应如此酷烈,仿佛对此种套路深恶痛绝到了骨子里,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决心。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某种可能腐蚀帝国根基的毒菌,扼杀在萌芽状态。
“方阁老,”吴宸轩转过身,目光深邃:“新编的《华夏启蒙录》进度如何?”
方光琛立刻躬身:“回元帅,初稿已毕。强调华夷之辨,颂扬华夏先贤功绩,讲述满洲鞑虏及历代胡虏祸乱华夏之恶行,教导忠君爱国之道。文中不再提任何异族人物、技艺、风俗,凡涉及‘天下’‘四海’,皆明确指华夏疆域及藩属。格物院提供的几项于国有利的实用技艺,如新式农具图样、防火须知、简单急救之法,也已编入附录。”
“很好。”吴宸轩点点头,“先在京畿蒙学和时务学堂试用。告诉那些编书的翰林,笔墨官司可以打,但核心宗旨若敢动摇一丝……让他们想想孙在丰的下场。”
“是。”方光琛心中一凛,连忙应下。
“至于那些所谓的‘异族文化’影响……”吴宸轩踱步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划过西域、漠北、关外,“光靠烧几本书,砸几件东西,喊几句口号,是根除不了的。唯有我华夏兵锋所指,犁庭扫穴,将那些滋生异端邪说的土壤彻底铲平!让日月所照,皆为汉土!让那些蛮夷,要么成为苦役营里无声的牲口,要么彻底消失!届时,何须费力去抵制?天下自然只有一种声音——华夏的声音!”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决绝。
方光琛和吴忠都深深低下头。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北风呼啸。
一场试图借尸还魂的文字狱风波被血腥镇压,而吴宸轩心中那根针对一切内部蠹虫的弦,绷得更紧了。
在这个他亲手塑造的新时代,决不允许那些来自历史或想象中的魑魅魍魉,有丝毫的可乘之机。
严令如雷霆般传下,整个京城的气氛骤然从狂热的喧嚣,转为一种凛冽的肃杀。
内务调查处的黑色制服从暗处走向明处,与军法处的宪兵、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