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问道。
被问者放下手中关于“乌第河畔京观”的邸报抄件。
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酷:“破题当直指其禽兽本心!论其贪婪成性,畏威而不怀德!对策?唯‘效北疆事,筑京观以慑之,犁庭扫穴以绝后患’!元帅已示其道,我等只需阐发其威,颂扬其功!万不可提什么‘交涉’、‘羁縻’之腐儒陈词!切记!”
而在帝国的文坛,一股新的创作风潮在高压下迅速成形。
黑冰台监控下的各地书坊,充斥着名为《荡寇志》、《血祭辽东》、《南洋焚岛录》的通俗话本小说。
极尽渲染异族之残暴与讨虏军犁庭扫穴之快意。
更有文人投上所好,创作出《华夷赋》、《诛蛮歌》等辞赋。
词藻华丽。
字字句句充斥着对“华夏至上”的歌颂和对“禽兽夷狄”的刻骨仇恨。
一首题为《雪原京观吟》的长诗在京城流传。
其中“白骨垒台慑群丑,汉家儿郎血未凉!烈焰焚尽腥膻地,方显华夏天威张!”的句子,被方光琛特意圈出。
呈至御前。
吴宸轩翻阅着这些充满血腥气的诗文和各地学堂按旬呈报的考核记录。
脸上并无多少表情。
他不需要文采斐然。
只需要那份深入骨髓的认同与仇恨。
他深知,思想的钢印一旦打下,比刀剑更难磨灭。
这弥漫在学堂与文坛的肃杀之气,正是他想要的。
帝国的下一代,将在“华夷之辨”的淬火中,成长为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