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的羊腿骨随手扔在地上,抹了把胡子上的油渍,“那些汉狗商队,一个个肥得流油!抢一次,够咱们享用大半年!那刘震山的脑袋挂上去,看看以后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从老子地盘上过?”
一个年老的萨满有些忧虑:“首领,听说那吴宸轩……心狠手辣,晋商八大家都被他杀绝了……我们这样做,是否……”
“怕个鸟!”
拔悉密猛地一拍桌案,酒水四溅,“汉人军队?哼!他们那点本事,只能在平原上逞凶!进了这戈壁荒漠,就是没头的苍蝇!风沙、缺水、迷路,哪一样都能要他们的命!”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妄,“等咱们抢够了,再投奔准噶尔汗,有罗刹毛子的火枪支援,说不定还能反攻中原,抢几个汉人娘们玩玩!哈哈哈!”
厅内其他头人也跟着大笑起来,觥筹交错,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财富和奴隶在向他们招手。
拔悉密特意派出几队精悍的骑兵,带着劫掠来的丝绸和茶叶作为礼物,前往联络周边几个也曾对大明阳奉阴违的部落,试图组成抗明联盟。
然而,接连数日,派出的使者要么被对方部落首领直接拒绝,连礼物都原封不动退回;要么被客客气气送出来,却只换来一句模棱两可的“还需商议”。
拔悉密脸上的狂妄渐渐被一层阴霾取代。
“一群鼠辈!”
他愤怒地砸碎了手中的酒杯,“都被那姓吴的杀怕了吗?连刀子都不敢拿起来了?!”
他环视着大厅里神色各异的头人们,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吴宸轩的名字,如同一道无形的阴影,笼罩在这片被黄沙包围的堡垒上空。
帝国的西征之剑,已然出鞘,直指这胆敢挑衅天威的蛮荒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