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未定却庆幸无比。
村口空地上,被锁拿的叛逆及其家属百余人跪在地上。
在他们旁边,是以郭守义为首、被核查无碍的数十户藏民,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眼神复杂,有恐惧,更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屏藩站在高坡上,声音响彻寒风。
“白狼部头人多吉索南,假意归顺,暗结罗刹,图谋不轨,罪证确凿!按元帅令:首逆及其党羽,斩立决!其族中参与祭祀异神、私藏异族之物、抗拒汉化、知情不报者,尽数发配大同口泉煤矿苦役营,终身服役!”
“其余遵纪守法、真心归化者,官府予以保护!免赋税一年!子弟优先录入官学!”
“此乃天朝恩典!尔等当谨记:顺者昌,逆者亡!是汉是夷,非在血脉,而在尔心!心向华夏者,皆为同胞!心怀异志者,纵披汉衣,亦为仇寇!斩!”
刀光落下,多吉索南等人的头颅滚落尘埃。
他们的家眷在绝望的哭嚎中被押上囚车。
而郭守义等未被牵连的藏民,则被士兵引导着,默默回到自己的家中。
这一夜的血腥甄别,如同一道冰冷的筛子,将边陲村落彻底过滤。
恐惧与庆幸交织。
帝国的意志,以最冷酷的方式宣告着:归化的门槛,容不得丝毫虚假与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