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工地上,除了当地征调的傣族、景颇族青壮和部分汉人工匠,同样少不了苦役营的身影——这里多是叛乱后被俘的土司武装分子和部分顽固的异族俘虏。
他们被驱使着在悬崖峭壁上开凿栈道,在湍急的河流上架设藤桥(临时),在湿热难耐的密林中开辟通道。
热带疾病和意外伤亡的比例高得惊人。
“这条路,是元帅伸向西南边陲的手臂!”负责督工的讨虏军参将站在刚刚架设好的藤桥上,看着脚下奔腾的激流,对身边的土司代表刀勐(刀承恩之子,现任云南安抚副使)沉声道,“路通了,朝廷的恩威才能顺畅抵达,边疆才能稳固。尔等各部,也才能共享太平富庶。”
他的话语既是安抚,也是无形的震慑。
刀勐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在监工鞭影下挣扎劳作的各族俘虏,又看看那些在汉人工匠指导下参与技术活的傣族青年,内心复杂。
他明白,这道路不仅连接着地理,更连接着主宰一切的权力意志。
顺从,是唯一的生路。
他躬身应道:“大人放心,下官定当竭力安抚各族,确保工程顺畅。”
关外、西南,两条象征着帝国权力延伸的动脉,在血汗、冻土、瘴气和无数无声的牺牲中,艰难却坚定地向前延伸。
每一寸路基下,都浸透着异族的血泪,也承载着移民和老兵们的希望。
道路通,则疆土固。
吴宸轩的目光,早已越过眼前艰难的开凿,投向更远方的战略节点。
这些纵横交错的道路网,将成为帝国掌控新拓疆域的钢铁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