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着理藩院事方光琛呈上的一份份部落名单和贡品清单。
方光琛侍立一旁,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低声禀告着各部的动态:“元帅,城下跪求归附的小部落已有七个之多。阿巴泰那边,据说只逃走了不到三百人,彻底成了丧家之犬。人心……已然彻底倒向我大明。”
吴宸轩放下手中的文书,脸上没有任何被恭维或满足的迹象。
他抬眼看向前来代表部落乞降的一名索伦部使者。
那使者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臣服?”吴宸轩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冷淡,“晚了。”
使者猛地一颤,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面。
“回去告诉你们的首领,”吴宸轩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清晰而冷酷,不带一丝转圜,“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归顺,接受改编,部落打散,青壮编入军伍,妇孺迁往内地安置,世代为我大明子民。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堂下所有屏息凝神的文武官员和那些跪伏的使者,吐出的话语让人如坠冰窟:
“就步乌力楞部落的后尘!”
使者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堂内鸦雀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方光琛垂下眼帘,心中暗叹一声,却也明白,这是最彻底、最不留后患的解决之道。
对于这些反复无常、视汉人为草芥的关外部落,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吴宸轩的铁血,是用无数汉家儿郎的血泪和边关百姓的苦难淬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