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立的官员和将领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啪！”

    吴宸轩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楠木案几上，震得笔砚跳动。

    “好！好一个巴特尔！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蛮夷！”他的声音如同冰碴摩擦，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罗刹人喂了几口吃食，就真以为能在我大明疆土上撒野了？袭扰村寨，烧杀抢掠？此等豺狼行径，留之必为后患！”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的李定国、马宝等将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置疑：

    “传我命令！”

    “集结靖虏军两万！辽东铁骑八千！火器营第一、第三哨！命马宝为前军指挥，李定国总督后方策应！”

    “兵分三路：左路由瑷珲出击，直插其侧翼；右路由墨尔根北上，阻断其通往罗刹方向的退路；中路由精奇里江正面推进，吸引其主力！”

    “目标——”吴宸轩的手指狠狠点在地图上那个标注着“乌力楞”的部落聚居点，仿佛要将那里碾碎，“直捣其老巢！将此部落，及其附庸，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男女老幼，一个不留！首级筑京观，以儆效尤！”

    “我要让所有关外部落都看清楚，敢犯大明边境者，是什么下场！也要让北边的罗刹毛子明白，他们伸过来的手，伸一只，我剁一只！”

    冷酷到极点的命令，带着冲天的杀气，回荡在元帅行辕之中。

    战争的齿轮，终于彻底咬合，开始疯狂转动。

    一场针对性的、毁灭性的征讨，即将降临到那个率先挑起衅端的北方部落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