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反射着金属寒光的钢铁雄师,沉声道:“此枪,此炮,乃格物院匠师心血,乃工坊工匠血汗,亦是我新朝国运所系!”
“利器在手,更需铁律在心!自即日起,凡火器营将士,务必严守《火器操典》、《军械管束》!枪炮即尔等性命!凡有懈怠操练、疏于养护、遗失损坏、甚或私藏火药军械者……斩立决!家眷连坐!”
冰冷无情的“斩立决”、“连坐”二字,让所有士兵心头一凛,握枪的手更紧了几分。
“火器之威,尔等亲见!”
“然,此威非为耀武扬威!乃为荡平天下不臣!乃为铸我汉家万世不移之铁壁江山!望尔等勤学苦练,不负此器,不负此身!他日疆场,以尔等手中之火,焚尽一切魑魅魍魉!”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骤然爆发,声浪直冲云霄,震得远处树林落叶纷飞!
士兵们眼中燃烧着对力量的敬畏与对未来的狂热。
吴宸轩转身,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是长城,是关外,是尚未彻底臣服的广袤土地。
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映着下方钢铁的丛林和炮口未散的硝烟,仿佛已看到这支由铁与火淬炼出的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碾碎前方一切障碍。
铁流所指,便是新朝的疆界。
他微微抬手,止住山呼。
偌大的演武场,只剩下秋风卷过铁甲枪管的呜咽,以及那尚未散尽的、刺鼻的硝烟味道,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