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王疤瘌气急败坏地夺过旁边兵丁的火铳,对着那奋力攀爬的身影,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的铳声在矿坑中炸响!
那苦役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爆开一团血雾,攀爬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手指无力地从冰冷的岩石上滑脱,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布偶,直直坠向深不见底的黑暗矿坑深处。
几秒钟后,坑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如同破麻袋落地的轻响。
矿坑底部短暂的骚动瞬间平息,只剩下绞车的轰鸣、蒸汽的嘶嘶声,以及苦役们更加沉重的喘息和镐头撞击煤壁的声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妈的,晦气!把尸首拖去填东边的废坑!省得发臭!”
王疤瘌骂骂咧咧地收起还在冒烟的火铳。
张德彪在坑顶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紧了紧身上的貂裘,对身边的账房吩咐。
“记下,损耗一名。通知伙房,今晚给监工们加顿肉。至于那些贱奴…口粮减半,省下的,给王疤瘌他们加饷。”
他的目光投向矿坑底部,那里,蒸汽绞车依旧不知疲倦地转动,将一筐筐沾着血汗甚至人命的乌金,源源不断地提升上来,运往锻造新朝利刃的熔炉。
风雪更急了,卷起坑底的煤灰,如同黑色的雪,覆盖着这片无声的绝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