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艘小型快船驶入船厂码头。
信使跳下船,将一封盖有火漆密印的信函交给陈泽。
陈泽拆开一看,是郑经从福建发来的,附有几张潦草的素描图。
图中描绘了几艘在琉球海域发现的、形制奇特的西洋大帆船,其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清晰可见。
陈泽将信和图递给夏国相,沉声道:“郑将军急报!红毛夷(荷兰)觊觎东番(台湾)已久,此前竟欲在南部一带筑城立寨,被我大明水师察觉!我战船虽旧,将士用命,一番激战,已将其筑城企图击退,虏获其人械若干!”
他语气稍顿,面色却更显凝重:“然此辈狼子野心,断不会甘休。其巨型夹板战舰仍频繁游弋于我东南海域,恃其船坚炮利,炮多射远,实为心腹大患!大帅高瞻远瞩,所虑深远!这‘镇远’舰,关乎未来海权之争,刻不容缓!”
夏国相看着图中西洋战舰的侧影,又望向船坞中那初生的钢铁与巨木的骨架,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紧迫感涌上心头。
“传令下去!各工坊,三班轮作,日夜不停!凡有突破技术难关者,重赏!凡延误工期者,重罚!务必在一年之内,让‘定远’舰下水试航!”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喧闹的船厂上空回荡。
长江的波涛拍打着堤岸,仿佛在应和着这个古老帝国迈向深蓝的坚定决心。
龙骨已立,征途初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