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代表新建哨所的小红旗,精准地插在沙盘上几个关键隘口和水源点,“哨所非孤堡,乃情报之眼,防御之链。光有哨所不够,要让他们动起来,连成网。吴忠!”
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的暗卫首领吴忠无声无息地上前一步:“属下在。”
“你的人,要尽快渗透进这些新建哨所的辐射区域。”
吴宸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些草原上的小部落,那些行踪不定的游商,甚至是被打散的零星残匪,都是情报的来源。哨所是明面上的眼睛,你的人,是暗地里的耳朵。哨所提供庇护和支撑点,你的人提供方向和预警。北疆、西北,凡哨所所及之处,本帅要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送到郝摇旗、送到李定国、送到本帅的案头!记住,哨所是朝廷的臂膀,你们,是本帅的神经。臂膀要强壮,神经更要敏锐!”
“属下明白!暗卫‘夜不收’已抽调精干人手,分赴各新设哨所区域。以行商、牧民、甚至流民身份为掩护,重点监控蒙古诸部动向、关外残清联络迹象及罗刹人可能的渗透。哨所将成为‘夜不收’传递情报的中继点和临时庇护所。情报将以密语方式,通过烽燧信号(特定烟、火组合)或哨所快马接力,确保最快速度送达。”
吴忠的回答简洁高效。
“很好。”
吴宸轩满意地点点头。
他再次看向那巨大的北疆舆图,新建哨所的红点如同星辰般散布在漫长的边境线上。
这些由夯土、砖石和士兵血肉筑成的堡垒,不仅将是他防御外敌的屏障,更是他未来经略草原、威慑罗刹的前哨基地。
帝国的边疆,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兼具防御性与主动性的姿态,悄然延伸、巩固。
遥远的镇北堡角楼上,郝摇旗放下望远镜,对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哈了口气,搓了搓。
他望向南方京师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位玄衣大帅冷峻的面容。
“大帅,您就瞧好吧!有俺郝摇旗在,这北大门,就是铁打的!甭管什么牛鬼蛇神,敢伸爪子,老子就给他剁下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狰狞。
堡墙下,一队巡逻的士兵牵着马,带着警惕的猎犬,正顶风冒雪,义无反顾地踏入北方那片苍茫的雪原。
堡顶的烽燧,静静地矗立着,如同永不闭合的警惕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