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清楚了吗?!功名,是这般好拿的吗?!文章,不是做在纸上的!是做在这里的!”
他猛地一指那片狼藉的血肉刑台,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一个观刑者的灵魂深处。
“圣贤书,是用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不是用来钻营苟且、行贿买路的!从今日起,顺天府乡试暂停三年!所有考官缺额,由朝廷另行委派汉军旗干员署理!凡有再敢以身试法、玷污科场者——”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悬挂的人头串。
“这,就是下场!勿谓言之不预!”
寒风卷起地上的血雪,打着旋儿,扑打在人们脸上,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铁锈味。
整个贡院广场,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坟场。
只有那高悬的人头串在风中发出轻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磕碰声,以及方光琛那冰冷的声音,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每一个幸存士子的心头。
文运昌隆的朱红大门,被淋漓的鲜血和人头染成了地狱的入口。
这场名为“肃清”的血雨,彻底浇灭了顺天府乃至整个北方士林残存的一点侥幸和文人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