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的孩子!饶命啊军爷!”
“娘——!”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落水声响起,随即是更加凄厉绝望的呛水声和扑腾声。
冰冷的河水迅速吞噬了两个微弱的生命,只在浑浊的河面上留下几个迅速消失的漩涡和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窝棚区死一般寂静。
所有妇孺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麻木的绝望。
王疤瘌拍了拍手,仿佛掸掉灰尘,对着面无人色的监守们狞笑道:“都看见了?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让她们安分点!不然,这浑河,有的是地方!”
他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营地。
矿洞如同吞噬生命的巨口,浑河是冰冷的坟场。
苦役营的每一天,都在重复着无声的死亡。
两千八旗降兵,如同被投入这无间炼狱的燃料,在暗无天日的矿渊和监工冰冷的鞭影下,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生命。
三年?
能活过一年的,已是奇迹。
而圈禁的妇孺,则在更深的恐惧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或者像那对母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冰冷的浑河之中。
这片黑色的土地,是吴宸轩用最冷酷的意志,为他的敌人打造的,真正的绝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