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体时,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总督大人,”一名亲随低声禀报,“这是首月漕粮清册。自济宁启运,至通州入库,实收九万八千六百石,损耗…一千四百石,不足一成五。”他顿了顿,补充道,“按旧例,能有一半入仓已是万幸。”
郑经接过册子,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十万石的定额,实收九万八千六,损耗一千四。
这是用三颗人头和无数漕丁日夜不休的辛劳换来的效率。
“还不够。”郑经合上册子,声音低沉,“损耗必须压到一成以内!通知工坊,加紧督造新式漕船,船体加固,吃水要浅!让那些懂河工的老吏,立刻拿出清淤疏浚的章程!分段包干,责任到人!再敢推诿拖延,延误漕期者,重责不贷!”
“是!”亲随凛然应命。
郑经的目光投向远处。
运河上,一艘艘满载的漕船正缓慢而坚定地向着通州驶来。
更远处,是水汽蒸腾的工坊区,隐约传来打铁和锯木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铁锈和血腥,也带着一丝新生的、艰难的希望。
这条流淌了千年、滋养了无数蛀虫、也承载着帝国命脉的大河,在铁腕与鲜血的冲刷下,终于开始艰难地恢复它的脉搏。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通州码头的血腥气,必将随着漕船,沿着这条重新搏动的大动脉,传遍整个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