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如何瓦解清虏军心?以解决实际问题为要!”
“三曰‘荐举与考核并行’!各地官员、军中将领,皆可举荐身边有真才实学之人。被荐者需经‘实务司’(新设机构,由方光琛兼领)考核其实际能力,合格者方得授职!杜绝仅凭虚名、文章取士!”
吴宸轩环视众人,目光锐利:“此乃新朝选材之新制!不拘一格,唯才是举!凡我大明臣民,无论出身贵贱,无论是否科举正途,只要有真本事,愿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效力,朝廷便敞开大门!”
堂内一片死寂。
周廷儒等人如丧考妣,他们赖以安身立命的“正途”被彻底否定,未来的地位岌岌可危。
而那些原本地位不高的技术性人才、军中识字的幕僚,眼中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是一条全新的上升通道!
“大元帅!此制……此制恐有违圣贤之道,动摇国本啊!”钱伯钧不甘心地挣扎道。
“圣贤之道?”吴宸轩冷冷地看着他,“孔曰成仁,孟曰取义!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救黎民于水火,便是最大的仁!最大的义!若拘泥于八股章句,坐视山河沦丧,百姓涂炭,才是真正的背弃圣贤之道!”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此事,陛下已准!昭告天下,即刻施行!有异议者,可上疏陈情,但新制推行,势在必行!”
吴宸轩不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老儒生,转向方光琛:“方先生,‘实务司’的架子要尽快搭起来,考核标准要细化。第一批人选,就从军中懂器械、善营造、通算学的能人,以及各地确有屯田、治水实绩的吏员中选拔!让他们立刻到职任事!”
“光琛遵命!”
方光琛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吴宸轩此举,是彻底与旧有的士大夫阶层决裂,是在打造一个以实用主义为核心的新官僚体系。
风险巨大,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或许真是一条破局之路。
一场关于国家取士根本的争论,在吴宸轩的强势推动下落幕。
旧秩序的丧钟已然敲响,一个迥异于传统儒家士大夫政治的新时代,在血与火的西南边陲,艰难地露出了它的雏形。
而这场变革的余波,必将震荡整个“昭武”朝廷,乃至未来可能光复的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