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设;‘恩’滥施,则欲壑难填,反生觊觎。这其中的分寸,需得时时拿捏,处处权衡。”
他想起朱棣释放沙哈鲁时那冰冷而精准的计算,想起苏澜在南洋展示技术红利时那温和而坚定的姿态,想起郑和准备携典籍以“文攻”的深远谋虑。
这些都是他棋盘上落下的子,每一个都承载着他的期望与算计。
然而,棋盘对面的对手,并非死物,而是无数有着独立意志、复杂情感、不同文化背景的活生生的人与势力。他们的反应,永远无法被完全预测。
“主子,”王钺见他沉默良久,忍不住轻声道,“燕王殿下、苏姑娘、郑大人他们都是极能干的人,又有主子您在后方运筹帷幄,定能将那些化外之地,一一纳入王化。”
朱标收回目光,关上窗,转身走回书案后。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但眼神却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是啊,路总要一步步走。”他坐下,重新拿起笔,“传朕口谕,即刻拟文:一、嘉奖怛罗斯有功将士,阵亡者从优抚恤,生者叙功待赏。二、准燕王所奏,设立‘怛罗斯临时宣慰司’,归甘肃镇节制,具体章程由兵部、户部、礼部会同北辰阁速议。三、谕令郑和,西洋行事,可便宜处置,但遇重大决策,须及时报备北辰阁。四、着内阁与六部,加快‘寰宇大会’筹备事宜,尤其《地球防御同盟宪章》草案之修订,务求周详。”
一道道指令,随着他的话语,再次化作无形的力量,通过北辰阁的网络,传递向帝国的四面八方,引导着那名为“整合”的庞大机器,继续向着未知而充满挑战的未来,隆隆前行。
夜色更深,观澜轩的灯火,却久久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