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锁定敌方大型舰只及疑似指挥舰、神官施法船,优先摧毁。”
“明白!”
十二艘“玄武”级重装护航舰如同闻到血腥的猛虎,加速前出,脱离了主力舰阵。它们那敦实的舰身上,密密麻麻的炮塔开始转动,炮口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开火!”
刹那间,数百道细长但致命的蓝色光束,如同疾风骤雨般泼洒向迎面冲来的东瀛船队!这些速射灵能炮的威力虽不及主力舰主炮那般毁天灭地,但射速极快,精度极高,对付木质帆船,效果堪称恐怖。
光束轻易地穿透了木质的船壳、船帆,在船体上留下一个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熔融的贯通伤。被命中的桅杆轰然折断,船帆燃起无法扑灭的灵能火焰。
更可怕的是那些如同活物般会自动追踪目标的“蜂群”灵能炮弹,它们拖着淡白色的尾迹,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前方船只,精准地钻入后方船队最密集的区域,然后轰然炸开,爆发出覆盖数十丈范围的灵能破片风暴,将范围内的船只和人影撕得粉碎!
海面上,瞬间绽放出无数朵死亡与毁灭的蓝色焰火。东瀛船队冲锋的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钢铁之墙,在最前排的数十艘船只以各种惨烈的方式迅速解体、燃烧、沉没后,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
“避……避不开啊!”
“妖法!又是妖法!”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船漏水了!快堵住!”
“救命!救我!”
绝望的惨叫、哀嚎、怒骂,取代了之前的狂热战吼。许多船只试图转向躲避,却与旁边的友船撞在一起,乱作一团。武士的勇武,在绝对的技术代差和超视距打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悲凉。
“萨摩丸”上,岛津忠恒瞠目欲裂地看着前方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己方船只,看着那些被寄予厚望的“神道”迷雾和鬼影被对方轻易驱散,一股冰冷的绝望,终于彻底淹没了他的暴怒。
“不……不能这样……”他喃喃道,握刀的手在颤抖。
就在这时,一名了望哨发出凄厉到变形的尖叫:“正前方!白光!又来了!!”
岛津忠恒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远比之前那些蓝色光束粗大、耀眼得多的炽白光柱,如同死神的凝视,跨越数里的距离,从一艘“探索者II”主力舰的舰首射出,笔直地、无可阻挡地,朝着“萨摩丸”所在的方位,轰然而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老神官狂喷一口鲜血,手中的法器炸裂,试图构建最后的防御,却在接触到那白光边缘的瞬间,连人带法器一同汽化。
岛津忠恒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不甘的怒吼,眼前便被无尽的炽白与灼热所吞噬……
轰————!!!
“萨摩丸”,这艘萨摩藩的骄傲,东瀛联合舰队中为数不多的大型安宅船,连同船上包括岛津忠恒、数位高级将领、神官在内的数百人,在炽白的光柱中,如同烈日下的露珠,瞬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沸腾、久久不散的漩涡,以及向四周疯狂扩散的、夹杂着蒸汽、尘埃和血肉碎末的恐怖冲击波。
这一击,如同砸在东瀛联合舰队心脏上的重锤,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的有组织抵抗意志。
残存的东瀛船只,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玉碎”,什么“武士荣耀”,纷纷如同无头苍蝇般,调转船头,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琉球群岛的礁石浅滩区域,疯狂逃窜。只求能离那些钢铁死神、那些毁灭之光远一点,再远一点。
海面上,只留下无数燃烧的残骸、漂浮的尸体、散落的杂物,以及大片被鲜血和油污染成诡异颜色的海水,记录着这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对等的、单方面屠杀的惨烈。
大明舰队,如同碾过蝼蚁群的金铁战车,速度甚至未曾稍减,继续以那种沉稳而无可阻挡的姿态,压过这片弥漫着死亡与绝望的海域,向着东瀛列岛的核心,向着那即将迎来更残酷命运的九州、四国海岸线,驶去。
琉球海战,在东瀛方面一厢情愿的“玉碎”冲锋和大明舰队冷静高效的反制与碾压中,迅速走向了毫无悬念的结局。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断浪”行动血腥帷幕的一角。
真正的残酷,当钢铁踏上陆地,当绝望渗透进每一个角落时,才会淋漓尽致地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