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苏醒并决定以“太上皇”身份移居西苑静养、同时传位于皇太子朱允炆、任命燕王朱棣为“摄政王”兼“天下兵马大元帅”及“星海事务总领”的消息,并未立即对外公布。在朱标的授意下,首先进行的是小范围、高层级的沟通与铺垫。
苏醒后的第三日,当朱标的气色在御医精心调理与新生灵能环境的滋养下进一步好转,已能倚靠在榻上与人进行较长时间交谈时,他在西暖阁单独召见了两个人:皇太子朱允炆,以及太子太傅、翰林学士方孝孺。
召见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暖阁外侍立的宫人只能隐约听到里面时而低沉、时而激昂的谈话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属于年轻太子的哽咽与年迈学士压抑的争辩。
没有人知道具体的谈话内容,但当晚,朱允炆走出暖阁时,眼圈通红,神情却异常肃穆,仿佛一日之间褪去了许多稚气,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与思索。而方孝孺出来时,面色复杂,眉头紧锁,步履却不再如往常那般疾厉,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与沉思。
次日,朱标又在西暖阁接见了以曹国公李景隆为首的几位关键武将,以及部分在平叛中立功、且在朝中颇有影响力的勋贵代表。谈话时间同样不短。
这些私下的、有针对性的沟通,如同在紧绷的琴弦上预先调好了音准,为即将到来的宏大乐章做好了必要的准备。
五日后,一个天色微阴却无风雨的清晨,关闭了数月之久的皇极殿(奉天殿)正门,在庄严的钟鼓声中缓缓开启。
这是自朱标昏迷、朝会暂停以来,第一次举行正式的大朝会。而且,规格极高,在京五品以上文武官员、勋贵、宗室皆需到场。
当文武百官依序步入久违的皇极殿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殿内依旧庄严肃穆,蟠龙金柱巍然矗立,御座高悬,但御座之上,空无一人。而在御座前方,丹陛之下,额外设置了两个位置:一左一右,各设一座。
左侧的座位铺着明黄锦垫,略高一些;右侧的座位则是玄色,沉稳肃穆。
更让百官惊疑不定的是,他们看到,数月未公开露面的燕王朱棣,身着亲王常服,面色虽仍显苍白消瘦,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沉静,已然站在了右侧玄座之旁。而左侧明黄座位之后,垂着一道素雅的纱帘,帘后隐约有人影端坐。
钟鼓声歇,司礼太监高声唱喏。百官按班次行礼如仪。
礼毕,一名身着绯袍、手捧明黄诏书的中年官员——新任通政使,在众人注目下,稳步走到丹陛中央,展开诏书,用清晰而庄重的声音,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菲德,嗣守鸿业,夙夜祗惧,罔敢怠荒。然天降疾疢,沉绵经岁,龙体违和,难亲庶政。念祖宗创业之艰,虑社稷悬危之重,神器不可以久旷,万机不可以暂稽……”
诏书以朱标的口吻,首先陈述了自己病体难愈、无法继续处理繁重政务的现状,言辞恳切,充满了一位帝王的无奈与对江山社稷的深沉责任。
接着,诏书笔锋一转:“皇太子朱允炆,仁孝聪敏,克承胤绪,年虽冲幼,器识早成。兹恪遵祖训,俯顺舆情,于今日,禅位于皇太子朱允炆。允炆即皇帝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低声喧哗!禅位!陛下竟然真的禅位给了太子!虽然早有传言,但诏书正式颁布,依然震撼人心。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忠于朱标、或与朱允炆、方孝孺关系密切的文臣,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对朱标病体的忧虑与不舍,有对幼主登基的期待与隐忧,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权力格局变动的揣测。
然而,诏书的内容并未结束。通政使略微提高了声调,继续宣读:
“……惟念新君冲龄,国事维艰,内有权衡未定之虑,外有星海未靖之忧。燕王棣,朕之胞弟,智勇天锡,忠勤体国。昔镇北疆,鞑虏敛迹;肃清海宇,波谲廓清;星海远征,功昭日月,拯星垣于既覆,续文明之薪火。其德其能,朕所深知,朝野共睹。”
对朱棣功绩的褒扬,措辞之重,评价之高,令人侧目。许多武将和勋贵不禁挺直了腰板,面露激动之色。
“今特旨:晋封燕王棣为‘摄政王’,总揽朝政,署理万机;加‘天下兵马大元帅’,节制中外诸军事;兼领‘星海事务总领大臣’,凡涉星海探索、外域交往、天象异动、灵能研究等一应事宜,皆由其统辖决断。新君临朝,凡军国重事、星海机要,必咨摄政王而后行。钦此!”
“摄政王”、“天下兵马大元帅”、“星海事务总领大臣”!三个头衔,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合在一起,几乎赋予了朱棣在军政、朝政乃至前所未有的“星海”领域内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且明确规定了,新皇帝在军国重事和星海事务上,必须咨询朱棣的意见才能执行!这已不是简单的辅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