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准备吧。”朱棣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平台中央。他盘膝坐下,再次闭上双目。
首先,是心神与力量的分割。这比之前同时处理三线信息更加困难。
他要将自身意识与力量本源,切割出一小部分,形成一个可以独立行动、具备相当灵智与力量的“分神”。这个分神,必须足够强大,以应对归墟深处的恐怖;又必须足够精微,能执行捕获静寂本源的精细操作;最重要的是,必须与本尊保持一丝不断绝、且能跨越归墟与神殿之间遥远距离与强大干扰的核心联系,以确保同步。
他调动起全部心神,暗金色的“寰宇至尊气”在体内奔涌。
痛苦,如同用烧红的钝刀切割灵魂。但朱棣的意志早已千锤百炼。他强忍着那足以让人崩溃的撕裂感,一点点,将自己的部分意识、部分力量本源、以及对归墟的认知、捕获静寂本源的计划……如同抽丝剥茧般,分离出来。
在他的识海深处,一个模糊的、缩小版的“朱棣”虚影,逐渐凝聚成形。这虚影通体呈半透明的暗金色,眉眼与朱棣本尊一般无二,只是更加凝练,双眸中跳动着冷静到极点的光芒。
与此同时,苏澜和蓝汐也开始了行动。苏澜站在朱棣本尊身侧,双手结出繁复的汐族法印,眉心月华印记与星辰印记同时亮起,一股纯净的、兼具净化与连接之力的能量笼罩朱棣,为他分担着心神分割的痛苦,并稳固着他本尊与分神之间那脆弱的联系纽带。
蓝汐则飞到了朱棣本尊的头顶上方,三尺长的星灵之躯光芒大放,如同一个小型的北辰星辰。纯净的北辰星力如同最柔和的纱幔垂下,将朱棣本尊和那刚刚成型的暗金分神虚影一同笼罩。
“殿下,分神已成,联系稳固。”苏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清晰响起。
朱棣本尊微微颔首,并未睁眼。
而那暗金分神虚影,则缓缓睁开了眼睛。它的目光先是扫过本尊,扫过苏澜、蓝汐、玄诚等人,最后投向了神殿下层空间的某个方向——那里并非六曜漩涡,而是这片法则基底与外界“归墟”位面最薄弱的、理论上可以“渗透”的法则接口所在。
“时机,由你等掌控。”分神开口,声音与本尊一般无二,却更显空灵,“待七星之力冲击枢纽至第七次峰值,波动频率与归墟核心的某种‘脉动’达成短暂谐振时,便是我深入之时,亦是需将本源带回之刻。务必精准。”
“明白!”苏澜和玄诚道长重重点头。
分神不再多言。它那暗金色的身躯开始变得愈发虚幻,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空间。它朝着那法则接口的方向,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荡漾开。分神的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淡化、消失。
……
冰冷。
绝对的、深入灵魂每一个角落的冰冷。
这是暗金分神脱离神殿庇护、真正进入“归墟”影响范围后的第一感受。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一种万物沉寂、时间凝滞、生机绝灭的法则性冰冷。仿佛瞬间被投入了永恒的死寂深渊,连思维都几乎要被冻结。
眼前不再是神殿下层的瑰丽光景,也不是破碎星环的混乱狂暴。而是一片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灰暗与空无。
分神能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在缓慢而持续地流失,被周围无孔不入的“静寂”所同化、消解。它必须极度节省力量,依靠着与蓝汐之间那根微弱却坚韧的星力联系,以及自身对“静寂”法则的有限抗性(来自上一次的吸收与后来的领悟),艰难地辨别方向,向着感知中“静寂”浓度更高、更纯粹、也更危险的核心区域前进。
分神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同在雷区中穿行,依靠着蓝汐的指引和对静寂波动的敏锐感知,一次次惊险地避开。
不知前进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已过去数个时辰。与神殿本尊的联系变得时断时续,极其微弱,只能感知到那边仪式正在稳步推进,能量潮汐一浪高过一浪。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凝固的静寂法则结晶”构成的、如同刀山剑林般的危险区域后,分神来到了此行目的地的最外围。
眼前,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
它并非实体,也非能量团,更像是一个概念的具象化节点。
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由最纯粹“无”与“静”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一片连黑暗都不存在的绝对的“空”。而在这漩涡的极深处,在那“空”的核心,有一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却散发着宇宙最本源静寂法则波动的——冰蓝色光点。
那就是“归墟之心”!那冰蓝色光点,便是最精纯的“静寂本源”!
仅仅是遥遥感知,分神就感到自身的存在仿佛要被那绝对的“空”与“静”所吞噬、分解!那冰蓝色光点看似微小,其中蕴含的却是足以让一片星域彻底陷入永恒死寂的恐怖力量!
不能靠近!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