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去是等死。我们必须主动制造机会。”秦风的手指重重点在裂谷中心,“这里是‘门’能量最紊乱、也最核心的区域,理论上也最靠近‘锁孔’。幽冥教要撬门,‘净世会’要固化,他们之间必有一战。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打起来,打得越狠越好,然后趁乱摸进去。”
“雷烈,埃里克,你们带人,伪装成‘净世会’的小队,去袭击幽冥教的薄弱点,比如他们的外围祭品关押点或者能量供应节点。下手要狠,但要留下明显的‘净世会’痕迹。目标是激怒莫尔迪安和沃格,让他们认为‘净世会’要抢先手,逼他们提前动用‘门之触媒’攻击‘净世会’或者强行加速开门。”
“我们这边,”秦风看向林语和维生舱,“趁他们打起来,注意力被吸引,从裂谷北侧这个断崖下的隐蔽点切入。那里能量紊乱,灵能干扰强,常规探测很难发现,但也最危险。我们需要带着他们三个,尽可能靠近‘门’,然后尝试引导共鸣,看能不能对那个不稳定的‘锁孔’做点什么。”
“然后呢?”雷烈沉声问,“就算我们成功引起他们混战,也成功摸进去了,之后怎么办?怎么在那种环境下引导共鸣?成功了又怎样?失败了又怎样?”
“没有然后。”秦风的目光扫过众人,坦然而残酷,“我们没有周全的计划,只有一次机会。林语会在路上尽可能稳定他们的状态,并准备好那个简陋的引导装置。一旦抵达预定位置,无论他们状态如何,我们都必须立刻尝试。成功了,或许能暂时稳定‘门’,为我们破坏‘方舟’阵列或‘门之触媒’创造机会。失败了…”他顿了顿,“最坏的情况,我们的介入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爆发,把所有人都拖进去。但无论如何,好过坐视他们任何一个成功,那意味着我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计划粗糙、危险,成功率渺茫。但正如秦风所说,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行动时间,一小时后。趁着夜色和浓雾最重的时刻。”秦风最后拍板,“雷烈,埃里克,混乱一起,你们不要恋战,立刻向西南方向这个旧采矿隧道撤离,那里应该能避开主要冲突区域。保持通讯静默,除非万不得已。如果我们…没能出来,你们想办法联系赵铁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回去。”
没有人说话。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但这沉默,即是应允。
行动前最后的准备,安静而迅速。
秦风最后一次检查了特制维生舱的固定和维生系统,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舱盖,看着里面沉睡的三人,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雷烈默默检查着他的重型破甲枪和弹药,每一颗子弹都擦拭得锃亮。埃里克靠在一旁,握着一枚古老的、刻着守望者徽记的护身符,低声用北欧古语念诵着破碎的祷文,不知是在祈求庇佑,还是在告解。
林语则反复调试着那台简陋的、整合了部分“牵机引”原理和能量放大器的便携引导装置,手指因为紧张和寒冷微微发抖,但眼神专注。这是他们唯一的、脆弱的希望。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的告别。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做着最后的准备,压下心头的恐惧与茫然。他们知道,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浓雾,如同活物般翻涌,吞噬了光线、声音,甚至方向感。
两支小队在安全屋外分道扬镳。雷烈和埃里克带着几名自愿跟随的、仍忠于埃里克的守望者,如同幽灵般没入雾中,向着祭坛方向潜去。
秦风、林语,以及四名最精锐的山魈队员,代号“铁砧”、“暗刃”、“灰狐”、“山猫”;护送着固定在特制越野雪橇拖斗上的维生舱,向着裂谷北侧的断崖悄然前进。雪橇经过消音和伪装处理,但在能见度极低的浓雾和复杂破碎的冰原地形上,行进速度缓慢而艰难。
雾气不仅遮挡视线,更带有一种奇特的“粘滞”感,仿佛在阻挠一切外来者。耳边不时传来诡异的呜咽、非人的低语,以及某种沉重物体在雾中拖行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偶尔,会有扭曲的、仿佛由阴影和冰晶构成的怪异生物轮廓在雾中一闪而过,它们似乎对活物气息特别敏感,但或许是维生舱的能量屏蔽和队员们身上涂抹的特殊干扰涂料起了作用,它们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只是在不远处窥伺。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精神紧绷到极致。突然,“铁砧”猛地举手示意停止,众人立刻伏低身体。前方雾气中,隐约传来机械运转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使用的是“净世会”的内部通讯频段词汇。
一小队“净世会”的巡逻兵,装备精良,正在沿着裂谷边缘进行例行巡逻。他们显然也受到了浓雾和紊乱灵能的影响,显得有些烦躁,但并未放松警惕。
“绕不开,距离太近,他们会发现拖斗的痕迹。”秦风在战术目镜后观察,低声下令,“无声解决,最快速度。”
“山猫”和“暗刃”如同真正的猫科动物,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雾中。几秒后,前方传来几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