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凌驾于万物生灭之上的“寂灭”与“终结”真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却又在即将触及屏障时,被一种无形的牵引,骤然收敛、凝聚、压缩——
然后,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沿着冥冥中两道不顾一切、燃烧灵魂构筑起的脆弱桥梁,被“投射”了出去。
昆仑,死亡谷,尸毗主祭的血链即将触及明月,阴影触手即将笼罩全场的刹那——
没有声音。
也没有光影特效。
仿佛时间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帧。
就在尸毗主祭与那暗红污秽光柱之间,就在那几条阴影触手下方,一道“线”,出现了。
它细如发丝,苍白到近乎透明,没有任何温度散发,甚至让人怀疑它是否存在。
但它就在那里。
然后,它动了。不,或许不是它动,而是它“存在”的轨迹,轻轻“划”过了现实。
如同最锋锐的刀刃切开薄纸,如同橡皮擦抹去铅笔的痕迹。
那道连接天地、污秽邪恶的暗红光柱,在这道苍白细线“划过”的轨迹上,无声无息地……断开了。
不是爆炸,不是溃散,是“存在”被“否定”,是“构成”被“抹消”。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那里从来就不该有光柱连接。
“呃啊——!!!!”
尸毗主祭发出了绝非人声的凄厉惨嚎!他周身澎湃的污秽血光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般瞬间破灭,手中法杖顶端的颅骨“咔嚓”一声裂成数瓣,鬼火熄灭。他本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大半生机,本就枯瘦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萎缩、干瘪,皮肤上浮现出大片的老年斑和尸斑,气息骤降到微不可察。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望向那道苍白细线出现又消失的地方,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那几条探出的阴影触手,如同被烙铁烫到的毒蛇,发出无声却直击灵魂的尖锐嘶啸,以比伸出时快十倍的速度疯狂缩回暗红光团深处!光团本身剧烈震颤、明灭,体积明显缩小了一圈,光芒黯淡了大半,搏动变得微弱而紊乱。
咔嚓、嘎吱——!
失去了能量支撑,又遭受了之前的爆炸和此刻难以理解的力量波及,那庞大的能量增幅装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核心结构扭曲变形,表面的符文成片熄灭、崩碎,最终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轰然垮塌了小半,激起漫天烟尘。
苍白细线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
噗通!噗通!
清雪和明月,在细线消失的同时,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两人同时喷出大口鲜血,鲜血中似乎还夹杂着点点暗淡的星火与幽光。“星月珏”和“阴钥碎片”从她们手中无力滑落,光芒彻底黯淡,如同凡物。她们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幽冥教营地一片死寂,随即被更大的混乱取代。幸存的教徒看着瞬间重创垂死的主祭,看着崩塌的装置,看着黯淡的“圣瞳”(核心光团),陷入了茫然和恐慌。许多参与仪式的教徒受到反噬,纷纷吐血倒地,非死即伤。
“撤!带上她们!快!” 秦风第一个从无与伦比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嘶声大吼。雷烈和“山魈”队员如梦初醒,强压心头的惊涛骇浪,以最快速度冲向倒地的清雪明月,将她们背起。林语也被“磐石”一把拉住,跟着队伍向外冲。
残余的幽冥教徒试图阻拦,但主祭重伤,装置被毁,仪式反噬,人心惶惶,零星的抵抗根本挡不住一心撤退的小队。尸毗主祭瘫倒在祭坛边,怨毒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小队冲入暴风雪,按照预定的b路线,向东南方的冰塔林狂奔。身后,死亡谷方向传来零星的爆炸和喊杀声,似乎是幸存的教徒在发泄或内讧,并未有大规模的追兵出来。
在穿越一处狭窄的冰峡时,打头的“猎隼”突然举起拳头,示意停止。前方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幽冥教徒的尸体,死状干脆利落,都是一击致命,伤口平滑,带着冻结的痕迹。周围没有激烈打斗的迹象,仿佛他们是在瞬间被清场。冰壁上,用利器刻着一个清晰的楔形符号。
又是他们。秦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符号,没有停留,带队快速通过。
有惊无险地回到前进营地,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顾不上休息,立刻对清雪明月展开急救。两人生命体征极弱,脉搏若有若无,体温低得吓人,体内灵力枯竭,心神损耗更是无法估量。更麻烦的是,林语检测到她们经脉和意识海中,残留着极其微量、但本质极高的苍白能量,与周玄的“寂火”同源,正在缓慢地、既侵蚀又奇异地“维持”着她们最后的生机。常规手段几乎无效,只能注射高浓度营养剂和稳定剂,并用保温设备严密包裹。
“必须立刻送回基地!只有林博士或许有办法!” 秦风看着昏迷不醒的姐妹俩,心沉到了谷底。
运输机在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