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阴烛猛地回头,猩红瞳孔骤缩!他感觉到,那两股原本微弱的力量,在交融的刹那,竟产生了一种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古老而宏大的韵律!更让他惊怒的是,熔炉中的“阳钥”虚影,竟随着这光茧的形成,发出了清晰无比的共鸣颤音,光芒陡盛!
“休想!” 阴烛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红鬼影,速度快到极致,直扑光茧!他绝不允许任何变数发生!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光茧的刹那——
“寂火……燃星。”
一道平静到近乎虚无的声音,在他侧前方响起。
只见周玄不知何时已弃剑于地,双手虚握于胸前,仿佛捧着一团无形的火焰。他周身的气息衰败到了极点,生命之火如同风中之烛,但那双眼眸深处,却有一种极致的宁静与决绝。他体内的寂灭剑意,不再固守纯粹的“终结”,反而主动与他强行压制的、那缕来自“净世天火”的残存净化之火接触、碰撞、乃至……尝试一种近乎自杀般的融合!
灰暗的寂灭之意,与苍白微弱的净化天火,在他意志的强行糅合下,化作一种极其不稳定、充满毁灭与新生矛盾的奇异能量。这能量甫一出现,便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肉身迸裂出无数细小的血口,但他恍若未觉。
他抬头,看向扑来的阴烛,虚握的双手,向着阴烛与光茧之间的虚空,轻轻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有一片无声蔓延开来的、灰白交织的“域”。这“域”看似稀薄,却仿佛能吞噬光线,灼烧灵力,更带着一种万物归墟、却又在灰烬中挣扎着一点星火的诡异意境。它并非攻击,而是一道屏障,一道以周玄最后的生命与剑道根基为燃料,燃烧出的、隔绝空间的死亡地带!
阴烛的鬼影一头撞入这灰白之“域”中,速度骤然锐减!那灰白气息如同附骨之蛆,疯狂侵蚀、湮灭着他的护体鬼火与污秽天火,更有一股直透神魂的“终结”与“净化”之意冲击而来,让他烦躁不已,仿佛陷入泥潭。
“蝼蚁!凭你也想阻我?!” 阴烛怒吼,周身鬼火滔天,化神期的磅礴法力轰然爆发,硬生生在灰白之“域”中撕开一道缝隙,但速度终究被拖延了至关重要的一两息!
就在这一两息间,姐妹同心形成的光茧与“阳钥”的共鸣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轰——!!!
整座炼火殿,猛然一震!不是阴烛攻击的震动,而是源自宫殿本身,源自那巨大的熔炉,源自镌刻在殿内每一寸石壁、每一根梁柱之上的古老阵纹!
熔炉中苍白的“离火之源”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翻腾起来。澎湃的离火之气不再仅仅内敛于炉中,而是化作道道苍白火流,顺着那九条星光锁链逆冲而上,没入虚空,又仿佛与殿内某些沉寂已久的节点产生了联系。
紧接着,在熔炉上方,苍白火焰最炽烈之处,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光与热构成的虚影缓缓凝聚。那虚影看不出具体形态,仿佛一位负手而立的老者,又像是一团拥有意识的古老火焰,散发出一种历经万古沧桑、镇压无边煞气的浩瀚威严。
苍老、疲惫,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响彻在殿内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后世之人……竟能引动双钥残韵,触及此地核心……”
虚影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被光茧包裹的清雪明月身上,尤其是在她们相握的手、以及那交融的三色光芒上停留。
“阴阳双钥,非杀伐之器,乃‘调和之匙’,‘传承之证’。天阙立此宫,以离火镇墟煞,以双钥衡阴阳,接引星力,补益离火,维系封印不坠。持钥者,需心怀‘守护’之念,秉‘调和’之心,于‘离火鉴心镜’前,激发双钥,方可引动九天星辉,重燃离火,加固封印,亦可得承离火宫权柄一二……”
虚影的语速极快,仿佛时间不多,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清雪明月脑海,也隐约被周玄和阴烛感知。
“然……汝等所持,阴钥残缺,阳钥未实,更兼修为低微……仪式不全,隐患无穷。若强行引动,或可暂镇煞气,然双钥宿主必遭反噬,根基受损。且需一甘为‘薪柴’者,引离火本源入体,承焚身蚀魂之痛,方可短暂驭使离火之力,补全仪式关节……”
“墟煞封印已因外力冲击及汝等共鸣而加速崩解,煞气泄露在即……速决!”
虚影的意念传递戛然而止,光团剧烈闪烁几下,骤然消散,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留存的力量。
信息量巨大,但核心清晰而残酷:有一线生机,但需要姐妹联手在鉴心镜前引动不全的仪式,并且需要一个人主动去死,承受离火焚身,作为“薪柴”补全仪式!
“不!我来做‘薪柴’!” 清雪在光茧中急声喊道,没有丝毫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