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为了躲避必然随之而来的、更加疯狂的搜捕,周玄与明月被迫向着迷窟更深处、连“火幽冥卫”都未必愿意轻易涉足的区域潜行。
这里的景象,已非“恶劣”可以形容。
通道变得更加狭窄崎岖,岩壁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紫色,仿佛被某种剧毒长期浸染。地面上不再有熔岩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咕嘟冒泡的、散发着刺鼻酸腐气味的毒液池,池边凝结着五彩斑斓的毒晶。空气中弥漫的“火毒阴魂瘴”浓郁到几乎化为淡灰色的雾气,粘稠地附着在护体灵光上,不断侵蚀。温度反而比外面低了些,却是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更可怕的是,一些被毒瘴侵蚀、发生了诡异变异的火毒妖兽,如同没有理智的怪物,在阴影中游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咳咳……呃!”
在强行穿过一片毒瘴凝结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灰色“雾区”时,明月终于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带着丝丝黑气的瘀血!她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骤降,左肩处的灰败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明月!” 周玄大惊,连忙扶住她,手掌抵住她背心灵台,雄浑精纯的“归墟寂灭本源气”毫无保留地渡入。一探查,他的心便沉了下去。明月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那“火毒阴魂瘴”中蕴含的幽冥蚀魂之气,与她体内原本的蚀毒同源,相互刺激,已然结合成了一种更加阴毒难缠的“阴火蚀毒”,正疯狂冲击着她被“归墟寂灭本源气”设下的封印,并向心脉与识海侵蚀!
周玄全力催动本源气,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而下,才勉强将那反扑的毒力再次逼退、压制下去。但明月的气息依旧萎靡不振,显然已到了极限,必须立刻找地方彻底疗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他心急如焚,一边为明月稳定伤势,一边焦急地寻找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时,他敏锐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侧方一处看似厚重无比的暗紫色岩壁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围狂暴、阴毒的能量环境格格不入的波动。
那波动清凉、内敛,更带着一种古老而纯粹的锋锐之意,仿佛一柄尘封万古的绝世宝剑,即便深埋地底,依旧散发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寒芒。更重要的是,这波动隐隐与他怀中贴身收藏的那半块“悬空山”玉佩的材质,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是错觉?还是……此地别有洞天?
周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已别无选择,外面是步步紧逼的天罗地网,明月伤势恶化,常规的躲避路线已行不通。这丝奇异的波动,或许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但,他必须赌一把!
“忍着点,明月。” 他低声道,将几乎半昏迷的明月小心背在身后,以剑元牢牢固定。然后,他走到那处岩壁前,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灰暗剑芒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归墟”意境。
他没有用蛮力劈砍,而是将指尖缓缓贴近岩壁,寂灭剑意如同最灵巧的刻刀,以那丝奇异波动为引,沿着岩壁内部极其细微的能量脉络与天然裂隙,小心翼翼地切割、渗透、湮灭……
“沙沙沙……”
细密的、仿佛沙子流动的声音响起。坚逾精铁的暗紫色岩壁,在寂灭剑意那“终结万物”的特性面前,如同被高温灼烧的蜡烛,悄然融化、消散,却没有引发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或声响。很快,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洞口,出现在岩壁之上。
洞口后面,并非实心,而是一条幽深、寂静、与外面灼热毒瘴世界截然不同的通道!
周玄精神一振,毫不犹豫,背着明月,侧身钻入洞中。
洞内一片黑暗,但空气却出奇的清新凉爽,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金属与尘土混合的古老气息。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岩壁异常光滑平整,显然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早已黯淡无光、却依稀可辨的防尘、避火符文。最让周玄心头震动的是,入口内侧的石壁上,一道深深的、凌厉中带着深深疲惫的剑痕,赫然在目!
这剑痕的韵味,他太熟悉了!与“悬火台”上的一模一样,甚至残留的剑意更加清晰一些——凌尘!是凌尘留下的剑痕!剑痕所指,正是甬道深处!
这条甬道,是凌尘当年开辟或使用过的密道!
周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指引?凌尘,这位神秘的前辈,似乎总在关键时刻,以这种方式留下线索。
他没有时间深思,立刻寻了一处相对宽敞的拐角,将明月小心放下。此地“火毒阴魂瘴”的浓度极低,凌尘残留的剑意更形成了一层微弱的净化与守护场,让明月苍白的脸色都缓和了一丝。周玄立刻全力为她疗伤,这一次,没有了外界毒瘴的持续侵蚀,又有此地相对纯净的环境,“归墟寂灭本源气”的疗伤效果好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