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螟兽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轰然落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伤口处没有多少血液流出,仿佛生机被瞬间剥夺。
那头元婴螟兽见状,发出愤怒的嘶鸣,放弃攻击石岳,身形猛地一窜,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周玄,口器大张,腥风扑面,更有一股针对神魂的冲击波先一步袭来!
周玄面不改色,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毫厘之差避开螟兽扑击。与此同时,他手中剑光再起,这一次不再是点刺,而是一道灰蒙蒙、带着迟滞与终结意味的剑气,如同附骨之疽,贴着螟兽的背甲划过!
“嗤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螟兽坚硬的背甲上竟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边缘呈现灰败之色的伤痕!剑气中蕴含的寂灭之力侵入,让螟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动作明显一滞。
“好机会!” 石岳看准时机,巨盾猛地向前一撞,携带着山岳压顶般的巨力,狠狠砸在螟兽侧腹!
“砰!”
螟兽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了一片菌丛,甲壳碎裂,绿色体液四溅,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开始,又迅速结束。通道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孢子依旧飘浮。
天阵子兄妹看向周玄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讶异与凝重。刚才那几剑,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角度的刁钻、还是剑意中那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与寂灭,都绝非普通金丹剑修能有。此人,恐怕隐藏了实力。石岳也回头看了周玄一眼,微微点头。
枯藤叟松了口气,对周玄拱手:“多谢剑痕道友出手。”
“分内之事。” 周玄收剑,声音平静,但胸口那道伤口传来隐隐刺痛,刚才瞬间的爆发牵动了旧伤。他默默调息,目光却落在那头元婴螟兽的尸体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刚才他的剑气划过时,似乎感觉到这螟兽体内,除了本身的凶煞之气,还有一丝极其淡薄、却有些熟悉的阴冷感……是错觉吗?
清理战场,小队继续深入。越是往里,周围菌类的颜色越发深邃,暗紫色、墨绿色成为主调,孢子也变得更加粘稠,附着在净化光膜上,侵蚀得“滋滋”作响,天阵子兄妹不得不加大灵力输出。
“快到了,前面就是地脉节点之一,希望那里有血髓芝。” 枯藤叟指着前方一片相对开阔、地面有热气蒸腾的区域说道。
然而,当他们靠近那片区域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此地的“幽髓菌”颜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紫色,甚至有些菌体表面,隐隐浮现出极其淡的、扭曲的、仿佛天然形成却又透着诡异规律的符文虚影。空气中飘浮的孢子,带着一种更加强烈的、令人烦躁与心神动摇的气息。
更奇怪的是,这片区域异常“干净”,几乎没有活着的螟兽活动,但地上却散落着不少螟兽的尸体,这些尸体大多干瘪异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肉精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甲壳,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这,不对啊。” 枯藤叟蹲在一具干瘪的螟兽尸体旁,用特制的骨针拨弄着,老脸上满是困惑与警惕,“幽髓菌虽然能侵蚀神魂,但绝无吸收血肉精华这么快的能力。这些螟兽像是被某种霸道的力量瞬间抽干的……而且,你们看这些菌,颜色和状态都不对劲,我采药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变异。”
周玄走到一处岩壁下,那里战斗痕迹最为集中,岩壁上布满了爪痕、酸液腐蚀的坑洞,以及……一道深深的、笔直的斩痕。
他伸手虚抚那道斩痕。虽然过去了一段时间,残留的剑意已极其微弱,但那股中正、凌厉、带着一种一往无前又隐含疲惫与决绝的独特韵味,却让周玄心头猛地一跳!
凌尘!这是凌尘的剑意!与风蚀崖、葬剑古渊留下的痕迹同出一源!他曾在此战斗过!
斩痕旁的地上,有半枚碎裂的玉佩,材质温润,雕工古朴,绝非万流墟或幽冥教常见的风格。周玄将其拾起,默默收好。凌尘为何来此?与谁战斗?是这些变异的菌群和螟兽吗?
他走到几具特别干瘪的螟兽尸体旁,蹲下身,闭上眼,将神识与不灭剑心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探查。
果然!在尸体最深处,甲壳与残留组织的缝隙里,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消散、却让他瞬间警铃大作的阴冷死气——幽冥死气!而且,在这些死气残留的轨迹中,他隐隐感觉到一种人为引导、强行抽取生命精华的术法痕迹!虽然手法极其高明隐蔽,几乎与菌林环境融为一体,但周玄对幽冥教功法的熟悉,加上剑心的敏锐,还是让他发现了端倪。
幽冥教!他们不仅在外破坏封印,追杀持有剑魄符的人,竟然还在这种险地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邪恶实验?是在试图操控“幽髓菌”的侵蚀特性?还是利用螟兽和地脉血气培育什么东西?凌尘在此大战,是否就是为了破坏或阻止他们的实验?
一系列疑问在周玄心中翻腾,让他对幽冥教的谋划之深、触角之广,感到了更深的寒意。
“诸位,此地诡异,恐怕不宜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