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他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紧闭了不知多少日夜的眼皮,在无人注视的静谧病房里,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初时布满血丝,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深渊。但很快,那空洞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虚弱所取代,如同破碎的瓷器被勉强粘合。然而,在这极致的虚弱深处,一点锐利如初、仿佛历经万劫而不灭的星火,在瞳孔最深处悄然点燃。
他看到了天花板上柔和的光线,闻到了空气中消毒水和淡淡草药混合的味道。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寸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右臂枯骨莲印的位置,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法力…空空如也。
但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