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左侧墙壁光滑的一角,无声地滑开一个暗格,探出几支闪烁着红光的机械臂!
一支带有扫描眼的仪器精准地贴向他的额头(精神波动监测)。另一支类似针管的仪器迅速在他手臂上消毒、扎入、抽取血液(灵力检测仪、血样分析)。还有一道无形但有温度的扫描光束从头到脚将他来回扫过数次(全身能量图谱扫描)。
“警告!检测到异常血脉特征!基因序列匹配度:‘青丘’标记(低契合度)!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幽冥能量残留!残留能量图谱匹配度:苏氏祖宅寿宴核心区残留值(黄泉渡厄阵主能量)!”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室内回荡。墙壁显示器上亮起刺目的红色警告框。
青丘!幽冥!
周玄的心沉到了谷底。
时间在寂静无声的囚禁与刺骨寒冷中缓慢流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变化,只有那些蚀刻在每一寸空间的冰冷符文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存在感。周玄靠着墙壁,身体的疲惫和灵魂的撕裂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意识的堤岸,他几乎无法分辨过了多久。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在死寂中却异常清晰的解锁声响起。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没有任何脚步声预示。
门外通道的灯光,在那人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进囚室冰冷的地面。
走进来的,并非夜莺那种戴着战术面具的战斗人员,也不是肌肉虬结的武装警卫。
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裁剪合体的深灰色研究员制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镜片后的目光如同经过精密校准的手术刀,锐利、冰冷、毫无感情,却又带着一种学究式的审视。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专注实验室的学者,或者某个顶尖大学的教授。气质儒雅斯文,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黑色硬质封面的电子档案夹。
但当他踏进这被符文和能量场笼罩的囚室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铅块,瞬间塞满了每一个角落。他步履从容,动作自然,仿佛在参观自己的研究室。
“周先生。”
他在距离周玄几步远的距离停下,声音平和,语调清晰舒缓,却有着一种穿透金属壁垒的力量。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李博士。” 他抬起手中的档案夹,极其自然地翻开,封面上的高清照片清晰地映照着他冰冷的眼镜片——正是周玄和苏清雪的半身照。
李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探针,精准地扎在周玄灵魂之上,嘴角甚至还微微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我必须说,你的血统构成非常有趣。青丘一脉的显性标记,在我们现有的基因图谱库中,已有超过两百四十年没有新的、完整的案例收录了。这本身就是一件稀世标本。”
他停顿了一下,语调陡然带上了一丝探究的玩味:
“更妙的是,你血液中残留的这缕‘幽冥烙印’,其能谱特性竟然和寿宴现场采集到的、构成那座传说中‘黄泉渡厄阵’的核心能量有着惊人的同源性……”
李博士微微向前倾身,眼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们的核心问题只有两个。”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周玄的心脏上:
“第一,你体内寄宿的那只九尾妖狐……它如此不顾一切地想要获取并保全那枚昆仑玉心,它的终极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紧接着翻开档案夹的第二页,上面赫然是苏清雪昏迷状态下的脑波图和各种精神活动图谱。
“第二……” 李博士的目光滑过周玄缠着拘束带的左手无名指(那里曾经有过一枚婚戒的痕迹),精准地落在苏清雪的名字上,然后再次抬眼看定周玄,那锐利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利刃:
“在你妻子苏清雪的深层意识波动里,我们捕捉到一段非常特殊、频率古老的‘念’。它反复出现……‘地脉将竭,邪涌难封’…… ”
李博士推了推眼镜,脸上那份儒雅的学者气质瞬间被某种极具穿透力的审视取代:
“……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